"待曹军粮草将尽之际,三州联军再度出击,兖州便如探囊取物。"
帐中诸位将领闻言皆面露喜色。
曹操虽拥兵四五十万之众,然行军作战,粮秣消耗更甚平日。
诸将认为曹操初掌兖州,先前并无积蓄,如今倚仗秋收勉强支撑。
但其连年征战,存粮终有耗尽之时。
区区兖州粮储,岂能与三州总量相较?
袁绍闻言开怀大笑:"妙极!妙极!"
曹操虽兵多将广,然征战非仅凭人多便可取胜。
粮草不济,兵众反成拖累。
"传令三军,减少攻势,每日佯攻一次,余时休整待命。"
众将欣然领命,人人面露得色。
只需静待曹军粮尽,胜利自当唾手可得。
忽闻帐外三声急报,一骑飞驰入营。
传令兵仓皇跪地禀报:"经县粮仓遭袭,囤粮尽毁于大火!"
袁绍笑容顿失,面色骤变。
驻扎于州治郡安平国境内时,为确保军需安全,袁绍特命将二十万大军粮草辎重屯放于经县,并派五千精兵驻防。谁曾想地处冀州腹地的经县竟遭敌军突袭,连消耗战都未及展开,粮道便先出了岔子。
"对方有多少兵力?现在去向如何?"袁绍强压怒火沉声问道。
"属下实在...实在不知。敌军趁夜突袭,守军甚至来不及反应就..."传令兵浑身发抖,仿佛又看见那血腥的夜晚,"小的起夜方便才侥幸..."
"废物!"袁绍暴怒拍案,"拖出去斩了!"
帐外求饶声戛然而止,随着刀锋划过,众将俱是心头一凛。未及喘息,又一名满身血污的传令兵跌进大帐。
"报!列人县军需仓库遇袭,所有粮草尽毁,守军死伤殆尽!"
帐内气温骤降。这处屯放着二十万大军军械粮草的据点,竟也被敌人精准找到。袁绍眼中杀机更甚:"敌军兵力多少?现往何处逃窜?"
深夜里突袭敌营,趁着我们酣睡之时发动进攻,犹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营帐中,根本不给我们反击的机会。
传令兵脸上浮现出惊恐的神色,与之前那名士兵如出一辙。
"一群饭桶!拖出去斩了!"
听到重复的战报,袁绍再也压制不住怒火,厉声咆哮道。
"主公饶命!"
传令兵面如死灰,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他拼死突围就是为了向袁绍报信,原以为到了主帅大帐就能转危为安,却没想到会死在自己效忠的主公手里。
"主......"
锋利的刀刃闪过,求饶声戛然而止。这凄厉的哀嚎让在场众人都不寒而栗。
连首席谋士郭图和头号大将颜良都心头一震,觉得这个传令兵不该处死。
"到底是谁在幕后捣鬼?!"
"他们怎么掌握我军粮草部署?"
"又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潜入冀州腹地?"
"对方有多少兵力?现在藏在何处?"
袁绍怒吼连连。两处粮草辎重基地遇袭,二十万大军的口粮损失过半,这仗还怎么打?还怎么攻占兖州?
帐内鸦雀无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此刻袁绍正在盛怒之中,谁都不敢贸然开口。
"报!"
又一名传令兵匆匆入帐,众人脸色骤变,空气瞬间凝固。袁绍阴冷的目光如利剑般刺向传令兵,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跪地禀报的士兵不禁浑身发抖,膝盖都有些 ** 了。
【暴怒的主帐】
"回话!哑巴了?"袁绍猛拍案几,震得烛火摇曳。
斥候咽了口唾沫:"禀主公,冀州八郡传遍流言,说您..."
"说本公什么?!"袁绍指节攥得发白。
"说讨董联盟实为敛财,您这盟主..."斥候额角沁出冷汗,"优柔寡断并非真心勤王。"
"还诬蔑主公构陷韩馥,藐视天子。"
"更甚者..."他喉结滚动,"污蔑您勾结张燕贼寇与黄巾余孽,图谋..."
死寂在军帐蔓延。这谣言若蔓延开来,新得的冀州恐生变数。他们本就立足未稳,如今曹操大军压境...
【毒计现形】
"曹阿瞒!"袁绍目眦欲裂。前有陶谦孔伷遭污,今有自己受谤,除却那奸雄还能是谁?
更可恨的是曹军竟潜入冀州腹地!
"查!留守的官吏全是酒囊饭袋吗?"佩剑哐当撞翻灯台。斥候伏地颤抖:"尚...尚未查明..."
"还未寻获。谣传一夜之间蔓延开来,如今各郡县的百姓都在私下议论此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