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舟回去补觉后,典韦率领五千虎卫凯旋入城。这场仗打得酣畅淋漓,若非丁舟事先叮嘱不可恋战,将士们恨不能全歼那十几万敌军。
张燕大营内,各部首领士气尽丧——五千兵马竟击溃他们十万大军。张燕不再多言,独自来到中军一处小帐前。
帐外两名清秀的铠甲守卫拦住去路。"烦请通报,张燕求见。"他抱拳行礼。
未等通传,帐内传出清丽女声:"张将军请进。"两名守卫这才让开。
帐中端坐着一位束发道袍的年轻道士,眉目如画。细看便会发现,无论是门口守卫还是这位"道士",都是女子乔装。
张燕抱拳行礼:"末将拜见**。"
身着道袍的女子轻抬衣袖:"将军无需客套。营中局势我已知晓,不知将军有何对策?"
张燕叹息:"典韦勇不可当,加之我军新遭伏击,士气低迷。更棘手的是各部头领各怀异心——昨夜有人潜入羊浩营地,屠尽两百余人,还故意留下牛曲部族的兵刃。"
"栽赃?"女子挑眉。
"牛曲虽与羊浩不和,但以他的性子,若真动手必会承认。"张燕拳头紧握,"如今敌军未至,内部却自相残杀,长此以往..."
女子忽然浅笑:"此次出兵兖州确实仓促。不过眼下乱局,对将军而言未必不是机遇。"
张燕眼前一亮,深知女子已有妙计。
自入兖州以来,全凭她运筹帷幄,方能率领二十七人连破济北国,将鲍信逼退至寿张。
他立即拱手:"请 ** 指点。"
女子摆手示意:"将军不必客气。这些年若无你庇护,张宁早已命丧九泉,或沦为他人玩物。"
张宁便是她的闺名。
她还有另一重身份——数年前太平道教主,以"苍天已死,黄天当立"为号揭竿而起的张角之女,亦是张角首徒张牛角的义妹。
当世之人最重正统。如今张燕麾下及青州聚义的 ** 部众,皆自称黄巾军,奉太平道教义行事。作为张角之女,张宁的认可便是正统黄巾军的象征。
不过——
这仅仅是名义罢了。
那些首领头目,岂会真听命于弱质女流?
但张燕对张宁始终恭敬有加。
他再次抱拳,诚恳道:"若非恩师栽培,张某岂能统领一方?若非牛角大哥相救,张某早赴黄泉。守护 ** 不仅是先师遗命,更是义兄所托,纵使肝脑涂地也在所不惜。"
提及张角与张牛角,张宁神色黯然。
但她明白此刻应以大局为重:"往事容后再叙,当务之急是解决眼前困局。"
张燕郑重应道:"悉听 ** 差遣。"
张宁莞尔一笑,不再赘言,从容道出谋划。
牛曲,张大等将领已被典韦斩杀,余部虽四散溃逃,但多数仍会重返军营。
营中兵卒素来积怨颇深,如今失去首领,唯有两条路可选——要么推举出媲美旧主的强者统领,要么投靠其他强将麾下依附。
若不然,日后必将举步维艰。
将军身为三军统帅,武艺冠绝全营,此时正该收编残部以壮实力。
虽折损了些许人马,却能让大军更听号令,届时将军可调之兵自会倍增。
张宁言辞凿凿,张燕闻言目光骤亮。
眼下确是千载难逢之机。
“但将军需速战速决。”
“七日未克,必须撤军。”
张燕眉峰微蹙:“此话怎讲?”
少女轻抚鬓角叹息道:“兖州军力远超预估。
看似我军势如破竹兵临寿张,实则全仗出其不意之利。
如今兖州多方受敌无暇分身,才未立即反扑。
典韦虽至却只叫阵未攻,伏兵亦不过五千——分明未携重兵驰援。
料想其主力正应对他路敌军。
待其腾出手来,我军孤悬敌境,必遭雷霆反击。
以当下军纪涣散、令行禁不止之状,纵有数十万之众亦难取胜。”
语毕,帐内唯余更漏声声。
张燕负手蹙眉,显是深以为然。
对方仅五千精锐骑兵便能击溃我方十万大军,加上典韦在前线震慑,倘若敌军再有增援部队抵达,我们将会惨败。
确实如此
不是胜算渺茫,而是绝无胜算。
张燕身为统帅,对己方军队的真实战力心知肚明。
倘若曹军主力都像那五千铁骑这般强悍,只需一两万人就能使我们全军覆没。
"此外,还需提防袁绍。"
张宁的声音打断了张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