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向依偎在床榻的貂蝉与蔡琰盈盈一礼,随后将餐食整齐摆放于案几之上。待一切就绪,正欲退出。
"稍等。"
蔡琰突然出声唤住。
青儿驻足轻问:"姑娘还有何吩咐?"
"此处究竟是何所在?你家主人姓甚名谁?"
蔡琰轻咬朱唇,心中疑云密布。某种莫名的直觉告诉她,或许真识得这宅邸的主人。
对方为何迟迟不肯露面?
"可还有事要问?若没有,青儿先行告退。"
"你们为何要瞒着我?他究竟是谁?"
蔡琰猛然起身,眼中燃着怒火。
便是死,也该让她死得明白。
" ** 恕罪,奴婢告退。"
青儿匆匆行礼,转身退出房间,顺手带上了门。
望着逃也似离开的背影,两行清泪顺着姑娘白玉般的面颊滚落。
那泪水中凝着委屈,裹着不甘,更浸透悲愤。
貂蝉见状,眸中泛起怜惜。
她轻移莲步上前,将蔡琰冰凉的小手拢在掌心:"缘分到时自会相见,先用些膳食可好?"
比起蔡琰的执拗,貂蝉显得分外通透。
在这乱世烽烟里,她早已学会随波逐流。
不论那人是谁,只要待她们好,便足够了。
蔡琰抬眸淡扫,轻轻摇头:"姐姐自便,我不饿。"
带着鼻音的轻语,像初春将融的薄冰。
貂蝉转而执起案上酒壶,斟满玉杯。
壶中仍是这些时日惯饮的蜜浆。
"那便饮些蜜水罢。"
"何苦为难自己?他姓甚名谁,又有什么要紧?"
她将琉璃盏递到蔡琰面前,声音比蜜浆更柔。
怎会看不出这姑娘的心事?
那枚日夜紧攥的绣花钱袋,"丁"字纹样早已洇透了掌温。
想必就是那日马车中,姑娘忽然问起的那个人——
丁舟
定是牵动蔡琰心弦的名字。
"嗯。"
蔡琰低低应声,接过了盈盈欲溢的琉璃盏。
小酌几口,才发现杯中是清甜果饮。
赶路辛苦,这沁凉滋味倒让二女略感慰藉,紧绷的心绪也舒缓了几分。
貂蝉重沏一盏浅尝。
饭食实在难以下咽。
虽说认了命,可掳她们至此的究竟是哪路人物?若又如董卓般暴虐无道,此生便真真毁了。
两个姑娘攥着衣袖,指尖发凉。
————
另一头,丁舟被典韦等人前呼后拥着来到新宅。
这群人挤眉弄眼,倒叫他摸不着头脑,只得横他们一眼:"不过是个新住处,怎的像见了稀世珍宝?"
这宅院格局气派,倒有洛阳旧宅风范,很合他心意。
可几个莽汉仍是神叨叨的模样,丁舟揉着额角道:"到底耍什么名堂?"
夏侯惇搓着手凑近:"先生带咱们开开眼呗?"
丁舟忽然眯起眼睛:"慢着——你们背着我捣鼓什么?"
众人笑容一僵。曹仁忙打圆场:"曹公备了份大礼,就不知合不合您心意......"
一帮人挤着古怪笑容,活像等着看戏。
曹操竟贴心地备了份礼物?
这位亲戚倒是够意思。
"先生亲眼瞧瞧便知,主公有令,须得您亲手启封。"夏侯惇站在一旁露出神秘笑容,虽稍作提示,却无损那份惊喜。
"......"
"在何处?直接带路吧,别卖关子。"丁舟对众人无可奈何。
被他们这般折腾,他倒生出了几分期待。不知曹操准备了何等礼物,竟让这群粗汉子如此兴奋。
"都是老典张罗的,具体在哪个院落?"
众人目光齐刷刷投向典韦。近日大伙儿都忙着差事,唯有作为贴身护卫的典韦得空操办此事。
感受到丁舟意味深长的目光,典韦顿时手足无措。原来这憨厚汉子也参与其中,看来众人合谋瞒他许久。
"...在这边,先生随俺来。"典韦慌忙引路,将众人带至目标院落。他那洪亮嗓音在院中回荡:"就在屋内,请先生亲自开门。"
接过典韦递来的铜钥匙,丁舟径直上前开锁。他倒要看看这群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屋内两位佳人闻声一颤。蔡琰紧攥绣着"丁"字的钱袋,另一手握着尖石——这是她为保全贞洁准备的最后手段。貂蝉感觉臂膀被掐得生疼,却不敢出声。
(
门口传来响动,两位少女瞬间屏住呼吸,互相紧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