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他进来。」曹操挥袖示下。毕竟刘岱位尊州牧,名义上统辖兖州全境,算得上他与张邈的顶头上司。
不消片刻,但见满身血污的传令兵踉跄入帐,见着二人便扑跪于地:「求将军速发援兵救我家主公!」
曹操与张邈交换眼神,鹰目细细审视来人:「究竟何事?」
「莫非州牧大人亦遭黄巾埋伏?」张邈手按剑柄。当此时局,来者真假难辨,或又是他人设局也未可知。
那士卒急掏令牌高举过头:「此乃州牧亲赐符节,末将确为帐前先锋校尉!」
在返回昌邑(兖州首府)的官道上,我军于平丘县境遭遇于毒、白绕率领的大股黄巾贼寇伏击。
"州牧大人中了于毒的毒箭...已殉国。"先锋官哽咽着抹泪,铠甲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
这个突如其来的噩耗让在场将领都变了脸色。堂堂兖州牧,竟折在黄巾余孽手中?
丁舟瞳孔猛然收缩,指尖不自觉地掐进掌心。刘岱之死,分明是曹公入主兖州的天赐良机!但要收服人心,必先为刘岱 ** 雪恨。
校尉呈上的鎏金令牌在曹操掌中泛着冷光,虎纹符印与刘岱私章清晰可辨。张邈盯着令牌背面的"岱"字刻痕,重重叹了口气。
"残部暂退守平丘县,但贼势浩大..."先锋官拳头砸在案几上,茶盏震得叮当作响,"州牧遗命,定要诛尽这群逆贼!"
城楼角旗在朔风中猎猎作响。曹操摩挲着腰间剑柄,忽然意识到袁氏兄弟的棋局,远比想象中更为凶险。
曹操凝视先锋官,沉声发问:"我军现有兵力如何?"
先锋官抱拳回禀:"启禀大人,我军原有一万八千盟军,遭伏后仅存八千余人。敌军势众,拥兵近五万之众。"
"平丘城危在旦夕,城破则昌邑门户洞开!"
五万之数令帐中诸将神色骤变。
这已非寻常流寇,稍有不慎,整个兖州都将陷于黄巾之手。更棘手的在于,这五万敌军正盘踞陈留腹地。
曹操麾下虽有近三万将士,但新编之师尚未磨合,其中更有五千新卒。仓促应战五万精锐黄巾,胜负实难预料。
"恳请曹公出兵相助!"先锋官见众人迟疑,急声恳求。他早闻曹操威名,更知帐下有典韦、夏侯惇等猛将。
原欲直奔陈留求援,不想途中巧遇曹操与张邈联军,顿觉希望重燃。
众将仍在权衡利弊:若得半月整训,何至如此踌躇?
曹操目光不自觉转向丁舟。如今已成习惯,纵有决断亦想听取其见。况此刻确实难以定夺。
丁舟会意浅笑,对先锋官朗声道:"平丘乃陈留要塞,即便无求援亦当清剿。况贼子弑杀州牧,此仇必报!"
"然用兵之事须从长计议,请稍作歇息。我军稍后便发兵驰援。"
先锋官郑重点头:"谨遵钧命!"
“感谢丁先生,曹将军,张将军。”
先锋官神情激动,再次向众人深深行礼。
“下去休息吧。”
丁舟微微抬手,两名士兵立即上前搀扶先锋官,为他送上清水和食物。
“知润,此时立即增援平丘是否过于冒进?”
“我军当前兵力悬殊......”
待先锋官离去,陈宫第一个提出疑虑。
众人纷纷颔首,都将目光投向丁舟——这显然也是大家的共同担忧。
按照众人设想,应当先撤回陈留休整,训练月余再出兵更为稳妥。
毕竟目前双方军力确实差距甚大。
张邈那一万五千士卒,本就是为讨伐董卓会盟临时征募。
自组建至今,不过两个多月光景。
况且张邈帐下缺乏良将,对练兵布阵也未曾特别重视,这支军队战力有限。
而曹操部众更为悬殊:原本仅有四千余兵力,又从孙坚处招揽三千,追击董卓时折损千余。
真正称得上精锐的,不过六千骑兵。
剩余五千新兵,连张邈军都难以抗衡。
倘若真有三万训练有素的士兵,众人此刻早已挥师平丘。
“无妨,对付区区黄巾军,一万精骑绰绰有余。”
“我让他退下,是要与诸位商议另一件事。”
“一万精骑足矣?”
此言一出,众人皆露惊色,连曹操都觉得丁舟此言未免托大。
“另一件事?何事?”
曹操暂未质疑,反倒对丁舟提及的新话题产生兴趣。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丁舟身上,见他神色从容,众人眼前皆是一亮。
丁舟
从未令众人失望过。甚至在众人以为陷入绝境之时,他总能带来出人意料的转机。
每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