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绍冷眼旁观,毫不退让:"袁本初从不亏待功臣。然军令如山,岂容儿戏?事已至此,绝无更改可能。"
众将皆以为丁舟临阵退缩,欲求盟主收回成命。
殊不知,他另有谋算:"盟主误会了。末将并非讨饶,而是想问——斩杀吕布当有何封赏?先前诛华雄所得皆属应得。吕布勇冠三军,赏赐理当更重。"
袁绍妄图空手驱使诸将效命?
旁人或许中计,丁舟却分毫不让。
这般当众讨赏,看似胸襟狭隘。
然袁氏兄弟失信在先,如今白纸黑字反倒成了上策。
众将闻言恍然——此人非为服软,竟是讨赏!
剑拔弩张之际,袁绍真会应允?
非但应允,更需厚赐!
只因丁舟先前那番逢迎,袁绍已欣然受之。若此时吝啬封赏,岂非自食其言?日后谁人还敢效命?
这份赏赐非但要给,更需远超华雄之赏。
袁绍面色阴沉,心知又中算计。
嘴角却浮现轻蔑之色——纵允重赏又何妨?先胜吕布再说!
"本帅向来赏罚分明。吕布骁勇,不要求阵前斩将,只需击退此人,便记大功。"
"赏钱两千金,良驹千匹,精兵五千。"
袁绍此番可谓倾其所有,赏金不过翻了一倍,但战马却增了十倍,另有五千精兵受赏。
战马与钱财终是外物,**乱世之中,人才方为至宝。
"甚好。为免日后再起今日这般争端,也省得徒生误会,还请盟主命公路将军一同备妥。"
"若能战胜吕布,赏赐当即带回军营。"
"若不能,其他将军麾下若有能将击败吕布者,亦可直接领走。"
此言合乎情理。
兜兜转转,终究是对袁氏兄弟心存疑虑罢了。
"好,去准备吧。"袁绍咬紧牙关,他倒要看看曹操帐下是否真有能匹敌吕布之人。
"遵命!"
袁术冷眼盯着丁舟,只当他是穷途末路,强撑最后颜面罢了。
他绝不信曹操帐中会有堪比吕布的猛士。
曹操离开洛阳才几时?
昔日曹操籍籍无名,鲜为人知。
他们袁家四世三公尚难网罗此等英才,何况区区曹操?
见袁术应允却无动作,丁舟淡然一笑,径直问道:
"公路将军可愿再赌一局,为诸君添些彩头?"
闻听此言,袁术眼中精光乍现——这不正是他雪耻的良机?
"妙极!"
他毫不犹豫应下。
这一次——
定要连本带利讨回先前所失,更要将丁舟施加的屈辱尽数奉还。
各路诸侯亦精神一振,又有好戏可看。
"够了!"
未及深谈,袁绍厉声喝止,正色道:
"此乃会盟军帐,非市井**之地。"
"所议乃天下兴亡,岂容尔等儿戏!"
袁绍斩钉截铁,端足盟主威仪,将二人争执生生压下。
【
血色残阳映着帅帐,袁本初攥紧的指节已然发白。
淮南那位草包堂弟闹出的笑话犹在眼前,若此番联军再败于吕奉先之手,汝南袁氏四世三公的金字招牌怕是要砸在这虎牢关前。
更令人心悸的是那曹营新冒出的丁姓谋士。
明明刚击退吕布是场大捷,偏被他搅得联军诸将人人自危。此刻那青衣文士正漫不经心地掸着袖口浮尘,仿佛方才唇枪舌剑的谋局不过儿戏。
"诸君且去问公路将军讨要粮秣。"丁舟突然提高声调,"莫要又让后将军''''贵人多忘事''''。"
帐外传来此起彼伏的应和,各路诸侯骂咧咧涌向袁术大营。若那淮南霸主再敢克扣军资,怕是要演变成十八路诸侯当街火并的闹剧。
暮色中典韦的铁戟泛着寒光,夏侯兄弟的铠甲尚带血痕。青衣谋士与几位曹营猛将驻足辕门,远处传来战马嘶鸣。
"君侯真要他们..."夏侯惇的独眼在阴影中闪烁。
丁舟转身望向身后。典韦正摩挲着新得的双戟,夏侯渊沉默地调试弓弦,连素来暴躁的曹子廉都罕见地保持着肃穆。
"温侯的方天画戟总要有人接下。"文士衣袂被夜风卷起,"若能用并州虓虎的头颅祭旗,董仲颖的凉州悍卒也不过土鸡瓦狗。"
三日前他就预见过今日困局。此刻典韦眼中跃动的战意,夏侯兄弟紧绷的下颌线,都在无声践行着那个月夜订下的死约——先以恶来双戟称量吕布武艺,再视战机合围。
两人联手也敌不过典韦,但若对抗吕布,未必没有胜算。
“不过,此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