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
守卫捏着画像细看,曹操心头骤紧。
燕一、燕二指节发白;后方官道上,丁舟率众逼近,掌心渗汗。
曹操缓缓仰面。
守卫瞥见他赤黑面庞与数颗黑痣,收起画像。
“走。”
“哎,是。”
曹操疾步穿过城门,长舒一气。
```
(
众人终于放下心来。
曹操暗自庆幸多亏丁舟替他易容,以方才的严查程度,若按原先模样,必定难以通过。
他再度被丁舟的深谋远虑所打动,心中暗下决心:今后凡是丁舟的建言,只要是对的,必当遵从。
"走吧,进城。"
丁舟微微一笑,此关既过,接下来便是收服陈宫之事。
——
中牟县衙公堂。
陈宫正百无聊赖地逗弄着蛐蛐。
一名差役手持拜帖快步上前:"大人,门外有人递来书信,说是洛阳所寄。"
若是寻常信件,差役自不会轻易呈递。但来人气势不凡,他以为是洛阳某家密信,便急忙送来。
"洛阳?"
逗弄蛐蛐的正是中牟县令陈宫陈公台。
提及洛阳,无人敢怠慢。
陈宫即刻命人呈上信件,展绢细读。
寥寥数语:
"久闻陈公台大才,特邀城北十五里凉亭一叙。"
末了附言:
"奸佞当道,京官不做也罢。"
目光触及落款,陈宫双手微颤,往昔记忆倏忽涌现,神色骤然肃穆。
"送信之人何在?"他急问。
差役答:"已离去。"
陈宫凝视信笺,霍然起身:"备马!"
"大 ** 往何处?"
县兵忍不住多言,陈宫目光冰冷地扫了他一眼。
"我的行踪需要向你汇报?"
"卑职失言,请大人原谅。"
"速去安排。"
此事关系重大,陈宫绝不容许任何差错。
"遵命!"
县兵匆匆退下准备。
片刻后,陈宫翻身上马,径直朝城北方向疾驰而去。
"大人为何如此匆忙?"
陈宫刚离去,县兵身旁便走来一个挺着肚子、蓄着八字胡的男子,满脸疑惑地问道。
"参见县丞大人!"
来人正是中牟县县丞汤浑。
县丞位居县令之下,是县里的二把手。
"我在问你话,大人去哪了?"
"这个......"
县兵方才刚被陈宫训斥,此刻实在不敢再妄言。
"怎么,我的话不管用了?"
"大人独自出城,若遇危险如何是好?"
汤浑板起脸来,实则根本不关心陈宫安危,反倒巴不得他出事。
如此一来,他便可顺理成章接任县令之位,执掌整个中牟县。
这些年来陈宫主政,将县务打理得井然有序,但对下属官员却极为严苛。
严禁欺压百姓,不许搜刮民财,更不准中饱私囊。
当下这世道,当官不就是为了捞好处?
对汤浑而言,陈宫这般作风,简直断了他的财路。
奈何中牟县百姓对陈宫爱戴有加,他一直抓不到把柄。
听汤浑这么一说,县兵也觉得有理,便不再隐瞒:
"方才大人收到洛阳来信,阅后就匆忙离开了。"
"洛阳来信?"
汤浑顿时陷入沉思。
“县令到任近两载,何曾见其与洛阳故旧往来?可知是何人递的信?”
县兵摇头苦笑:
“小的不过是个巡街差役,大人的私交岂敢过问。”
汤浑故作淡定地颔首,暗中却将疑点串联成线。
“点齐人马,随我出城。”
“大人三思!”县兵急得搓手,“若真是洛阳贵客,为何不来县衙相见?再说洛阳在西,您却要往北——倘若是歹人设局......”
“放肆!”汤浑拍案怒喝,“本官倒要看看是谁在捣鬼!”他眼中精光闪动,这分明是陈宫暗中行动的破绽。只要抓住把柄,县令之位唾手可得。
“得令!”
县兵恍然大悟,忙去召集人手。
......
城北
十五里亭
燕云十八骑隐于草莽间戒备。洗去伪装的曹操负手而立,远眺官道尽头。
“知润,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