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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股力量并不强大,却像是一根定海神针,带来了奇异的稳定效果。左眼竖瞳中的银白火焰稍微平息了一些,右眼的黑暗也不再那么具有侵略性。
她趁机引导着体内狂暴的力量洪流,不再试图完全控制,而是让它们围绕着那点灵魂印记,形成一个缓慢旋转的、相对稳定的能量漩涡。虽然依旧能感受到内部的冲突与撕扯,但至少暂时避免了立刻崩溃的命运。
几分钟后,眼中的异象才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视觉恢复正常,但那种灵魂层面的疲惫感和经脉的隐隐作痛,提醒着她刚才经历的危险。
她瘫软在床榻上,剧烈地喘息着,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斗。
摊开手掌,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属于人类的双手,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重感压上了心头。
掌控这力量,远比想象中更加困难,也更加……危险。每一次尝试,都可能万劫不复。
但当她目光再次落在那团恢复平静、温暖如初的混沌流光上时,退缩的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她想起了镜湖中看到的、自己被年画吞噬的恐怖倒影。
她想起了陈建国坠入黑暗时的决绝背影。
她没有退路。
恐惧依然存在,但它不再能支配她。它变成了警钟,提醒她前路的艰险;也变成了动力,催促她必须更快地变强。
她缓缓握紧拳头,虽然依旧颤抖,却充满了力量。
“下一次,”她对着空气,也对自己宣誓,“我一定会做得更好。”
窗外,月色似乎被更浓的墨绿所遮蔽,柳林深处,仿佛传来一声极其轻微、若有若无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