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油布包,展开那张皮纸秘图和半张宣纸。
“时间到了。仔细听好,我只说一遍。”李山的声音压得极低,如同耳语,“祠堂石台的机关在左侧第三块活动的砖石下,用力按下即可开启,入口只能维持十息(约一分钟)。进入后,沿着石阶向下,会经过三道残留的封印光障,凭借我给你们的东西,可以无损通过。”
他将那半张几乎要碎掉的宣纸递给林婉君:“这上面记载的是通过光障时需要念诵的残诀,虽然不全,但足够你们通过。记住,通过时心要诚,意要专,不可有任何杂念,尤其是你!”他严厉地看向陈建国,“不可动用那邪眼的力量窥探光障本质,否则会引发反噬!”
接着,他又指向皮纸秘图上那条用朱砂标注的、蜿蜒曲折的路线:“进入血窖核心区域后,按照这条路线走,可以避开几个最危险的‘污秽节点’。但这条路线上,标注了三个骷髅头的地方,是祖上记载的‘画灵怨念’聚集处,无法完全避开,只能硬闯。”
最后,他的手指点向了路线尽头,那个“扭曲心脏”的符号。
“这里,就是核心残片的封印之地。根据记载,残片被供奉在一座‘五行镇煞台’上。但年深日久,镇煞台力量恐怕早已衰竭。如何摧毁它……”李山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不确定,“祖上记载模糊,只提到需要以至阳之力或纯净之血,击碎其‘画心’。但具体何为‘画心’,如何击碎,没有说明。需要你们……自行摸索。”
自行摸索?在那种地方?面对可能是最恐怖的核心邪物?
陈建国和林婉君的心都沉了下去。
李山看着他们的表情,冷硬地说道:“没有万全的准备,只有搏命的决心。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了。”他将皮纸和宣纸重新包好,塞进林婉君手里,“记住路线和残诀,然后烧掉。绝不能让这些东西落入‘那位’或者其爪牙手中。”
他又从身后拿出一个布包,里面是几个黑乎乎、散发着浓烈药味的窝头,和两把刻着符文的、锈迹斑斑的短刀。
“吃的。刀,防身,对低级秽彩有点效果。”
做完这一切,李山最后深深地看了陈建国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小子,记住我的话。也记住……你现在还算个人。”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决绝地离开了山洞,消失在浓重的夜色里。
陈建国握紧了手中冰冷的符文短刀,感受着体内那头被暂时“按住”的魇兽的蠢蠢欲动,以及背后和左眼传来的阵阵剧痛。
他知道,最后的时刻,到了。
他和林婉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法言说的恐惧,以及那超越恐惧的、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们默默地将干硬的窝头塞进嘴里,咀嚼着,如同咀嚼着最后的生机。然后,陈建国在林婉君的搀扶下,艰难地站起身。
山洞外,夜色如墨,万籁俱寂,但那死寂之下,却仿佛涌动着无数双窥视的眼睛,和即将到来的、更加猛烈的腥风血雨。
他们踏出山洞,向着村中祠堂的方向,也是向着那未知的、可能通往真正地狱的入口,迈出了脚步。
终章,即将在血窖的入口处,奏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