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残图所指 血祠将启
急到了极点。

    “血窖的入口在哪里?我们该怎么进去?”陈建国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被背后的剧痛逼得倒抽冷气。

    “入口就在祠堂供奉牌位的石台之下,有机关开启。”李山沉声道,“但我要警告你们,现在的血窖,早已不是当年的封印之地。核心残片的力量逸散,加上当年绘制年画时使用的某些……禁忌材料的残留,那里已经变成了一个极度危险的污秽巢穴。”

    他的目光扫过陈建国和林婉君,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冷静:

    “里面具体有什么,我也不完全清楚。但根据祖上记载和我的感知,除了无处不在、浓度极高的‘秽彩’污染之外,很可能还存在由当年残留的画灵怨念凝聚而成的守护邪物,甚至……一些被吸引、困在里面的活物,也早已被扭曲成了难以想象的怪物。”

    “更重要的是,核心残片本身具有极强的精神污染和幻象制造能力。你们在里面看到的、听到的,未必是真实的。稍有不慎,就会心神失守,被其奴役,或者……成为滋养它的祭品。”

    山洞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李山的描述,比融彩潭的恐怖更加令人心悸。那不是一个简单的藏宝地,而是一个经营了数十上百年的、充满未知诡异的魔窟!

    “这是唯一的生路?”陈建国看着李山,右眼的目光锐利起来。

    “唯一的生路。”李山斩钉截铁,“毁了核心残片,不仅能削弱‘潭底那位’,断了它力量的源头之一,更重要的是,或许能解除你身上那‘钥匙’的绑定,让你有一线生机。否则,下次雨夜,你必死无疑,而且会死得……非常痛苦和难看。”

    陈建国沉默了。他感受着体内那如影随形的冰冷和脑海深处蠢蠢欲动的疯狂低语,知道李山没有危言耸听。

    他看向林婉君,看到了她眼中的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与他共同面对的决绝。

    “好。”陈建国吐出一个字,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力量,“我们去血窖。”

    李山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哪怕一丝犹豫,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你们还有一天时间准备和恢复。我会尽量引开村里的注意,并在必要时……为你们制造进入祠堂的机会。”他将那张皮纸图谱和半张宣纸仔细包好,却没有交给他们,“这些东西,进去之前,我会告诉你们怎么用。现在,抓紧时间休息,适应你身体里的‘新情况’。”

    说完,他再次如同幽灵般,悄然离开了山洞。

    陈建国靠在土炕上,闭上仅存的右眼,开始尝试主动去“感受”体内那潜伏的邪眼力量。不再是恐惧和排斥,而是尝试去理解、去熟悉,哪怕是与虎谋皮,他也要在进入那更加恐怖的血窖之前,尽可能掌握这危险的力量。

    林婉君则默默守在一旁,擦拭着李山留下的一把锈迹斑斑、却刻着符文的短刀,眼神复杂。她知道,真正的考验,即将来临。而那个沉重的承诺,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她的心头。

    洞外,天色再次阴沉下来,风中带来的异臭,似乎更加浓烈了。

    山雨,欲来。而比山雨更恐怖的,是那祠堂之下,沉寂了数十年的血窖,即将再次迎来生人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