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现在，听清楚我的话。”

    “第一，他的命，暂时保住了。但他的左眼，被‘钥匙’的反噬和秽彩污染得太深，已经废了。而且，那‘钥匙’的力量已经和他的魂魄产生了纠缠，强行剥离，他立刻就会魂飞魄散。”

    林婉君脸色一白，捂住了嘴。

    “第二，”李山继续道，语气更加凝重，“你们惊动了‘潭底那位’，它已经记住了你们的气息，尤其是他！”他指了指陈建国，“下一次雨夜，它和它的‘仆从’会不惜一切代价找到你们，完成‘祭祀’。”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李山的声音几乎低不可闻，带着一种深深的忌惮，“想要真正活下去，想要解决凤凰岭的祸患，光靠躲和逃是没有用的。必须找到那幅年被撕毁的《地狱七十二相图》的核心残片，并且……毁掉它！”

    又是毁掉核心残片！和林婉君父亲笔记的猜想不谋而合！

    “可是……我们不知道核心残片在哪里……”林婉君急切地说。

    “我知道一个可能的地方。”李山的眼神幽深，“但那里，比你们刚才去过的融彩潭，还要危险十倍！”

    他顿了顿，看着昏迷的陈建国和脸色苍白的林婉君，缓缓说道：“等他稍微能行动，我会告诉你们地点和方法。但是，你们必须答应我两个条件。”

    “什么条件？”

    “第一，无论成败，此事绝不能牵连到村子和其他村民。”

    “第二，”李山的目光如同实质，压在林婉君身上，“如果……如果他最后被‘那种力量’彻底侵蚀，失去了自我，变成了怪物……你必须亲手……结果了他。”

    林婉君如遭雷击，踉跄后退，难以置信地看着李山。

    李山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看透生死轮回的冷酷与无奈：“这是‘守魂人’的责任，也是避免出现更大灾祸的唯一方法。你，能做到吗？”

    山洞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陈建国微弱的呼吸声，和洞外穿过藤蔓缝隙的、带着异臭的风声。

    林婉君看着土炕上气息微弱、仿佛随时可能被体内那股冰冷意志吞噬的陈建国，泪水无声滑落。

    这个选择，比死亡本身，更加残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