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全党全军全国各族人民书……”
“……我们敬爱的伟大领袖、伟大导师,在患病后经过多方精心治疗,终因病情恶化,医治无效,于九月九日零时十分,在北京逝世。”
梁文辉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猛地站起身,又重重地坐了回去。
他张着嘴,想要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只是瘫在沙发上,双手捂住了脸。
没有嚎啕,没有嘶吼。
只有肩膀在剧烈地、无法控制地抖动。
陈山站在原地,一动未动。
他感觉自己的耳朵里,什么都听不到了。
只有一阵阵剧烈的轰鸣。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在心里,彻底地、无可挽回地,崩塌了。
天。
塌了。
收音机里,播音员还在继续念着。
但已经没有人听得进去了。
陈山缓缓地转过头,看向窗外。
维多利亚港,车水马龙,一片繁华。
可是在他眼里,整个世界,都变成了黑白色。
这是他打下的江山。
可这一刻,他看着这片繁华,却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和陌生。
他不是一个纯粹的理想主义者。.
但他比谁都清楚,那个老人,对于这个国家,对于这个民族,意味着什么。
他是旗帜。
是方向。
是定海神针。
可是让他从一个街头烂仔,变成今天这个样子的老人,走了。
那个在他心里,如同神明和父亲一样的存在,走了。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在茫茫大海上,失去了灯塔的舵手。
整个世界,都失去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