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九渊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这还如何履行?
当着三长老的面,斩断陆辰的命根,让他断子绝孙?
“竖子,莫要欺人太甚!”
三长老陆鹤清眼神,也变得尤为森然,眸底甚至有杀机浮动。
陆辰天资不俗,最受他器重,岂能被断去命根?
身为堂堂三长老,若连自己孙儿都无法庇护,往后又如何在仙族立足?
陆观却丝毫不惧。
这祖孙二人,夺他道侣不成,又想废了他,处心积虑,岂能轻易妥协?
“自断命根,可是陆辰主动提出的。”
“以彼之道,还之彼身,有何不可?”
眼见双方势同水火,陆九渊无奈,拉开陆观,低声提醒。
“陆辰已经无法威胁到你,那根东西一不能吃二不能喝的,要来何用?不如老夫从中说和,你趁机要些好处,见好就收,如何?”
见陆观仍旧不依,陆九渊恨不得动手,直接给陆辰切了。
这个王八蛋,区区六品真气,你惹谁不好,偏惹陆观,害得老夫也得低三下四。
虽有怨气,但事还得解决。
“陆观,你就当给老夫一个面子吧。”望着陆观,陆九渊一脸恳切。
“嗯。”陆观不情愿地点头。
陆九渊顿时暗松一口气,屁颠屁颠地告诉陆鹤清。
陆鹤清自然不愿,但为了解决此事,还是憋着一股怒火,答应下来。
斡旋成功,双方再次碰面。
陆鹤清斜视陆观,一副施舍乞丐的模样,冷哼道:“说吧,要什么,老夫出得起!”
陆观眸光闪烁,开口道:“别的不要,只要那柄护体法剑!”
“什么?”
此话一出,连陆九渊都被吓了一跳,看向陆观,一脸震惊。
那可是法宝,三长老大半辈子炼就的心血,就连陆辰,也只是暂时借用。
让你要些好处,你直接抄家?
好家伙,陆辰的命根子算是保住了,你要断三长老的命根子啊!
陆鹤清也被当场气笑了。
“好,好,好,当真是好胃口!”
话音落下,一声剑鸣响起。
护体法剑,剑光萦绕,明晃晃悬在陆鹤清面前。
“老夫的剑,就在这里,看你如何拿走?”
陆鹤清咬牙,瞪着陆观,语气森然,威胁之意十足。
筑基气势,外加法剑之威。
莫说是取剑,陆观连靠近都做不到!
倘若伸手,必被剑气所伤。
陆九渊见状,正要耐着性子,继续斡旋。
忽然,一道声音,在他心头响起,迟暮却又充斥威严。
“小渊子,执法,要公正!”
“老祖……”
陆九渊心头巨震,很快便领会老祖的意思。
老祖,果然更看重陆观。
三长老记仇,睚眦必报,固然不好得罪,但他上面还有老祖压着。
而老祖上面,可没人了。
于是,就在三长老倚仗剑威,气势鼎盛之际,陆九渊忽然伸手,摘取护体法剑。
就连剑中的神识印记,也一并抹除。
“那就这么决定了,护体法剑归陆观,赌约完成。”
说罢,陆九渊将护体法剑,往陆观手里一塞。
陆鹤清当场愣住。
瞪着陆九渊,一脸不可思议。
陆九渊这个浓眉大眼的家伙,竟忽然来这么一手?
“咳咳,三长老息怒,老夫执掌族法,旨在公正严明。”
“护体法剑固然贵重,但终究是身外之物,用剑换命根,不亏的。”
陆九渊将腰板挺得笔直,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陆鹤清被气得脸都麻了,语气阴森道:“陆九渊,你果然藏得挺深,老夫认栽,但今日之事,不算完!”
说罢,他又看向陆观,眼中杀机,更是丝毫不加掩饰。
“有些东西,即便拿在手里,也未必就是你的!”
陆观也不甘示弱,望着陆鹤清离去的背影,朗声道:“三长老舍剑保根,令人钦佩!”
陆鹤清听闻,身形一颤,但始终没有回头。
路上,一直没说话的陆辰,恨得牙痒痒。
“爷爷的护体法剑,难道就这么给他了?”
陆鹤清止住脚步,双目微微眯起,两道阴光从眼缝透出,令人不寒而栗。
“一时胜负,算得了什么?”
“他陆观,不是狩妖大会第一么,提前晋升内阁,才是他噩梦的开始……”
……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