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观,同龄子弟皆有道侣,只有你还是单身。”
“今天是最后期限,若还没有道侣,你便自来刑殿,剥离灵根,剔除仙籍,贬为矿奴!”
执法长老陆长渊,神色威严冷漠,代表仙族,发出最终通牒。
十八岁的陆观,怔怔望着长老的背影,一脸窘迫与苦涩。
迄今为止,他已经有过九个道侣!
可不知为何,每一任道侣,在与他双修之后,都会离奇惨死。
第一位道侣,双修之后,真气失控,爆体而亡!
第二位,双修当夜,容颜枯槁,化作老妪!
第三位,直接变成一具干尸,死在他的肚皮上!
第四位,咳血一夜,肠穿肚烂!
……
连续九次丧侣,陆观成为仙族人尽皆知的“克侣灾星”。
家资因此耗尽。
为了给他取道侣,炼气修行,爹娘前往一处遗迹寻宝。
大半年过去,至今杳无音讯。
久而久之,关于陆观的传闻,愈发邪乎。
甚至有人说,陆观天生一根妖物,里面的东西有剧毒,天煞孤辰,克杀六亲……
仙族内外,几乎所有女子,一见陆观,如见恶魔,唯恐避之不及。
谁还敢与他双修,不要命了?
连陆观自己,都产生心理阴影了。
“难道,我果真是天煞孤辰,命中克亲?”
剥离灵根,剔除仙籍,此生再无修行可能。
贬为矿奴,更是有去无回。
“或许,这算是一种解脱吧。”
陆观躺在院中,身体摆出一个“大”字,望着天空,双目无神。
连死九个道侣,他也不想再害人了。
“只可惜,没能找回爹娘……”
“沙沙”
轻微的脚步声传来,如雾轻纱之下,一道曼妙纯欲的身姿,娇媚无限,闯入陆观的眼帘……
“阿奴……”
三月前的记忆,在陆观的脑海浮现:
那是一个大雪天,他乘车回族,路过一处镇子时,遇到一群乞丐,拦车行乞。
其中有个女子,面色惨白,衣衫破旧而单薄,像是大病未愈,在寒风中瑟瑟发抖,身上布满新旧伤痕……
但那双眼睛,却格外清澈干净。
她站在人堆里,呆呆望着陆观,尽管眼中没有任何乞讨之意,陆观还是给了她一块饼。
但一转眼,饼就被其他乞丐抢走。
她不哭也不闹,只是抬头看看天。
一个不会乞讨,又不会护食的乞丐,注定会饿死。
陆观终是动了恻隐之心,将她带回家,取名“阿奴”。
阿奴是个哑巴。
平日负责打扫庭院,干些杂活,也算有一口饭吃。
但以后……
想到这里,陆观起身,看向阿奴:“我即将被仙族除名,你也会被赶出去的。”
“主仆一场,你拿着这些钱,趁早离开,另寻活路吧。”
陆观摸出一袋银钱,塞入阿奴手中,正要离开。
忽然,阿奴拉住他的衣袖。
陆观道:“若是不够,我再去寻一些。”
见陆观误会,阿奴立刻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写出几个歪扭的字体。
“我有双修秘法,或可助你!”
“你?”
陆观深深看向阿奴,眼中闪过一抹惊诧。
印象中,阿奴总是病恹恹的,不是默默扫地,便是在发呆……
但此刻的阿奴,明显不一样。
“此法凶险,若成,可炼气修行,若败,你脱阳而亡!”阿奴再次写道。
陆观看完,果断摇头:“不行!”
阿奴又写:“怕?还是嫌我丑?”
陆观深吸一口气,看着阿奴,认真道:“就算你真有秘法,但你可知,我已经克死九位道侣?”
“受尽苦难,活着已然不易,我……不能害你。”
阿奴的树枝,再次划动。
“尝试,尚有生机,离开,必死!”
其实,不止陆观,她这样的人,就算拿着银钱,到了外面也很难活下去。
写完这一句,阿奴抬头,望着陆观,等待答复。
她容颜虽然普通,但那双眼睛,却亮如星辰,透着一股深邃与灵动。
四目相对,陆观目光一阵复杂。
他何尝不知此刻处境?
又何尝不想修行?
尤其想到父母,为了自己,失踪大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