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者确认过预约信息后，微笑着将他领进走廊深处，他提前定好的名为“天鹅湖”的小包厢。
门推开后，一股香薰跟爆米花甜味混杂的暖气扑面而来。
包厢里的灯光调得很暗，只有巨大的屏幕在无声地闪烁着光芒。
上面正播放着一部画面唯美的文艺片，男女主角在海边拥抱，却没有一句台词。
苏晴已经到了。
此时的她换下了便于行动的一副，穿了条颇为素净的白裙子，安静地窝在角落沙发里。
可能张成选择的地点太私密，也可能是心里有事。
她坐得有点拘谨，双腿并拢着，手不安分地搁在膝盖上，跟等面试的大学生似的。
看得出来，她估计是第一次来这种场所。
空气里，有股子她身上那熟悉的茉莉花香，时有时无。
张成朝她点了下头，为了多给她点安全感，便隔着一个人的空位坐下。
沙发很软，人一下就陷了进去，意外的很给人安全感。
可在这种狭小而安静的场所，太有安全感似乎也不是什么好事。
两个人的呼吸心跳似乎被放大了，彼此间听得清清楚楚。
电影的光在两人脸上忽明忽暗，映出沉默的侧脸。
张成想开口说正事，打破沉默。
苏晴好像也这么想，嘴唇动了下。
但两人眼神交流的瞬间，就会想起了此前在书架缝里那个吻。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那片不见五指的黑暗，那窄得让人喘不过气的空间。
那因为害怕贴紧的身体，还有彼此的嘴唇。
温度在此时开始直线上升。
暧昧是种很神奇的东西。
你非要营造这种气氛，它就越难出现。
可有时你不去营造，它却非要不请自来。
当是时，暧昧便开始生根发芽，缠住了两个人。
气氛有些许的尴尬，又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旖旎。
最后还是苏晴先挪开眼，她清了下喉咙：“我爸叫苏文山。”
“你知道的，他以前是吴强的合伙人，当年他俩一块儿办了泰禾集团的前身。”
“结局你也知道，公司没了家也散了，讨债的天天上门……”
“最后，我爸从泰禾集团楼顶跳了下去。”
再一次讲述，她的声音颇为平静，眼里也不再有泪花。
但那微微发抖的声音，还有攥到发白的手，还是彰显着她内心的愤怒与憎恨。
说着，她的目光重新回到了张成身上：
“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个东西。”
“一个黑色的本子。”
“吴强有个习惯，他喜欢手写记录，所有见不得光的交易，他都记在了那本账本上。”
“我肯定，那个本子就藏在他办公室，那是唯一能让他翻不了身的证据。”
再次听她讲起这些，看她那张干净的脸上怀揣着那种不该有的沉重，张成心里又是一阵怜惜。
这姑娘，本该是最好的年纪，却被仇恨紧锁，不得脱身。
可又能怎么办呢，如果是张成，他也会这么做的。
见她讲完，张成终于开口：
“你一个人太危险了。”
“吴强不是善茬，他办公室安保多严，你昨天也看见了。”
随后他顿了顿，看着苏晴的眼睛。
似乎是为了给对方足够的底气，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背后有人，我们能提供资源，帮你一块整他。”
“我们？”苏晴对这个词似乎有点敏感。
“对，我们。”张成没解释陈丽，只是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气继续说道，“我们两人目标是一致的，这就够了。”
可能是张成笃定的样子确实给了她不少信心，苏晴紧绷的身体松了些。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叠着的A4纸，在房间内展开。
是张手画的平面图，吴强办公室的内部结构。
“吴强的办公室我偶尔常去，这是我凭记忆画的。”
“他的书房里，有几个地方最可疑。”
说到这里，她的手忍不住又僵了一下。
当时，他的父亲和吴强还称兄道弟，她还得叫人家叔叔。
可物是人非，曾经的好兄弟……
苏晴连忙摇头，驱逐掉了内心的迷茫。
为了让张成看清，她的身子不知不觉就靠了过来。
两人胳膊挨着胳膊，肩膀碰着肩膀。
在这私密空间里，他能清楚感到她身上的热度，还有那股更浓的茉莉花香，默默地钻进了他的鼻子，让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