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办公小楼在夜色中如同一座孤零零的墓碑,只有二楼某个房间的窗户透出摇曳的火光,伴随着隐约的、带着醉意和狂躁的咆哮声。那是“疯狗”的声音,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也能感受到那股穷途末路的疯狂。
陈默如同附着在阴影上的薄膜,紧贴着冰冷粗糙的墙体,空间感知如同无形的触须,早已先一步探入小楼内部,将每一个角落的情况尽收“眼”底。
一楼大厅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几个身影,鼾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劣质酒气和汗臭。他们是被“疯狗”驱赶来“保护”他的底层帮众,但此刻早已在酒精和疲惫中沉沉睡去,构不成任何威胁。
他的感知重点锁定了二楼。那里有三个能量反应最为活跃,也最为……符合他记忆中那几张扭曲而残忍的面孔。
“疯狗”在最大的那个房间里,正对着一个空酒瓶咆哮,咒骂着叛徒,咒骂着敌人,也咒骂着这不公的世道。他的状态极不稳定,如同一座随时可能喷发的火山。
隔壁稍小的房间里,“屠夫”正拿着一块磨刀石,一下下打磨着他那柄标志性的、带着暗红色污迹的砍刀,眼神凶狠,但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而在走廊尽头那个原本可能是卫生间的狭窄空间里,“毒蛇”正蜷缩在角落,就着一盏小油灯的光,清点着身上仅存的几发子弹和一小包粉末状的东西(可能是某种兴奋剂或毒品),脸色在跳动的火光下显得格外阴鸷。
就是他们三个!前世,正是他们,用最残忍的手段,虐杀了当时还是个半大孩子的陈浩!那画面,如同用烧红的烙铁烫在陈默的灵魂深处,至今未曾有丝毫淡化。
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寒流,在陈默周身萦绕。但他强行压制着立刻冲进去将他们碎尸万段的冲动。复仇需要仪式感,更需要确保万无一失。
他通过骨传导耳机,发出极其细微的指令,声音冷得像冰:“目标确认。‘疯狗’在201,‘屠夫’在202,‘毒蛇’在走廊尽头杂物间。一楼大厅有五人沉睡,威胁低。按计划行动。”
陈锋和老周在他身后无声地点了点头。陈锋的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老周的眼神则如同盯上猎物的老狼,沉稳而致命。
“我负责‘疯狗’和‘屠夫’。”陈默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老周,守住楼梯口和走廊,确保没有漏网之鱼,也防止一楼的人被惊动。二哥,你策应,必要时提供火力支援。”
分工明确。陈默要亲手了结最主要的两个元凶。
他动了。
没有走楼梯,那里动静太大。他如同壁虎般,利用墙体上细微的凸起和窗台,配合空间感知对发力点的精准判断,悄无声息地攀上了二楼走廊的窗户。窗户没有锁,他轻轻推开一条缝隙,身体如同没有骨头的游鱼般滑入,落地无声。
走廊里弥漫着一股更难闻的气味,混合着霉味、血腥和某种化学品的刺鼻味道。他如同鬼魅般贴着墙壁移动,首先停在了202房间的门外。
里面传来“屠夫”粗重的呼吸和磨刀的“沙沙”声。
陈默没有选择破门。他的空间感知穿透薄薄的门板,锁定了“屠夫”的位置——正背对着门口,坐在一个破木箱上。
意念微动。
房间内,“屠夫”突然感觉自己的脖颈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想要呼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想要挣扎,却发现四肢也被无形的力量牢牢束缚!他手中的砍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身体因为缺氧和恐惧而剧烈抽搐,眼球迅速充血凸出。仅仅几秒钟,这个以虐杀为乐的暴徒,便在无声无息中,带着无尽的惊恐和疑惑,彻底失去了生机。
陈默甚至没有进门确认。感知中那生命信号的彻底消失,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转身,走向201房间。“疯狗”的咆哮声更加清晰了。
这一次,他选择了更直接的方式。他猛地抬脚,狠狠踹在门锁的位置!
“砰!!”
一声不算太响但足够突兀的闷响!老旧的木门门锁应声而裂!
房间内,“疯狗”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得猛地转过头,醉眼朦胧中,他只看到一个如同从地狱中走出的、浑身散发着冰冷杀气的黑影站在门口。
“谁?!!”他下意识地去抓靠在旁边的砍刀。
但陈默的速度更快!在他手指触碰到刀柄之前,陈默已经如同瞬移般欺近身前!一只手如同铁钳般扣住了他持刀的手腕,猛地一拧!
“咔嚓!”腕骨碎裂的脆响!
“啊——!”“疯狗”发出半声凄厉的惨叫,但声音刚到喉咙,就被陈默另一只手死死扼住,硬生生憋了回去!只剩下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抽气声。
陈默冰冷的眼神近距离凝视着“疯狗”那张因剧痛和恐惧而扭曲的脸,前世弟弟陈浩被虐杀时,这张脸上那残忍而兴奋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