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仿佛空气瞬间被抽空了!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滞!
李秀娟猛地捂住了嘴,眼睛瞪得大大的,难以置信地看着电视屏幕。
陈建国踱步的动作骤然停下,霍然转身,目光如电般射向电视,然后又猛地转向窗边的陈默!
陈锋抬起手腕,死死盯着表盘——十点三十分,零七秒!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陈浩张大了嘴巴,足以塞进一个鸡蛋,脸上的表情从之前的漫不经心瞬间变成了极致的震惊和……恐惧!
陈雪抱紧膝盖的手臂下意识地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电视里的播报还在继续:“……泄漏物质初步判定为……目前主要影响下风向的文昌街、柳林路两个街区……相关部门已赶赴现场,正在组织紧急疏散……提醒附近居民立即关闭门窗,切勿外出……”
地点!波及范围!事件性质!甚至那“老旧管道”的原因,都与陈默之前的描述,分毫不差!
“哐当!”李秀娟手里原本要端去厨房的水杯,脱手掉落在地板上,摔得粉碎。但她浑然不觉,只是死死地盯着电视,身体微微颤抖。
“……预计需要三小时左右才能有效控制泄漏区域……”主播的声音还在传来。
三个小时!连这个时间都一模一样!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陈浩失神地喃喃自语,一屁股坐回沙发上,脸上血色尽褪。
陈建国缓缓走到电视前,看着屏幕上显示的现场画面——混乱的街道,穿着防护服的工作人员,被疏散的居民……这一切都无比真实,狠狠地冲击着他的视觉神经和认知底线。他猛地回头,看向陈默,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惊、困惑,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信服。
陈默依旧站在窗边,直到此刻,他才几不可察地轻轻吁出了一口气。紧绷的肩线微微放松了一些。他转过身,迎上全家人的目光。
他的脸上没有得意,没有“看把我说对了”的炫耀,只有一种深沉的、近乎疲惫的凝重。
“现在,”他的声音打破了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你们相信,我做的那个‘梦’,不仅仅是一个梦了吗?”
没有人回答。
但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怀疑的坚冰,被这铁一般的石实,砸开了一道巨大的裂缝。
陈默知道,这只是第一步。化工厂泄漏只是一个引子,一个证明他“预知”能力的敲门砖。接下来,他需要让家人真正意识到,他们将要面对的,远不止是一场工业事故,而是席卷全球、吞噬一切的……真正的末日。
他走到客厅中央,目光扫过尚未从震惊中完全恢复的家人,语气沉痛而决绝:
“化工厂泄漏,在我的‘梦’里,只是末世降临前,无数混乱征兆中,微不足道的一小朵浪花。”
“很快,类似的、甚至更糟糕的事件,会在全球各地层出不穷。而真正的灾难,是一种病毒。它无法治愈,无法阻挡,通过我们呼吸的空气,饮用的水,在极短时间内,将繁华都市变成人间地狱。”
“感染者……或者说,丧尸,它们不再是人类。它们没有理智,只有对活人血肉最原始的渴望。法律、道德、秩序,在它们面前,脆弱得像一张纸。”
他的描述,结合刚刚被验证的“预言”,拥有了前所未有的分量和真实感。家人听着,不再是之前那种将信将疑,而是带着一种直面恐怖真相的战栗。
陈默看着父母眼中逐渐积聚的恐惧,看着兄长的凝重,看着弟妹的苍白,他知道,火候已经到了。他必须趁热打铁,抛出更具体、更与他们息息相关的“证据”,彻底击溃他们最后的侥幸心理。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依次掠过大哥陈锋、父亲陈建国、母亲李秀娟、弟弟陈浩,最后停留在妹妹陈雪脸上,他的眼神里充满了不忍和痛苦,但语气却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钉子,敲进他们的心里:
“在我的‘梦’里……”
“大哥为了掩护我们突围,被林凡的人砍断了战刀,力竭之后,被……乱刀分尸。”
“爸,妈,你们为了让我们有机会逃走,被……被他们亲手推下了天桥,下面是密密麻麻的尸潮……”
“小浩……他被‘狼牙帮’的人抓住,他们……虐打了他整整一天,最后……”
“小雪……”陈默的声音到这里,出现了一丝难以抑制的哽咽,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才艰难地继续说道,“……她被林凡手下那个畜生侮辱之后……不堪受辱,用一块碎玻璃……划开了自己的手腕……”
死寂。
绝对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