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你来作甚!”
“哼!你暗中为那孽障聚魂凝魄,闹得满城风雨。今日我必叫他魂飞魄散!”
“砰!”
一声闷响,殷十娘被重重推入庙中。
目睹此景,哪吒神魂剧震,泥塑真身隐隐颤动。可他始终沉默——母亲曾严令他不可在李靖面前显露踪迹。即便至亲 ** ,少年仍咬牙隐忍。
“李靖!此庙是我为哪吒所建,亦是最后念想,容不得你撒野!”
殷十娘拄着木棍踉跄起身,枯枝般的胳膊直指李靖及其家仆。
李 ** 方脸涨红,眼中怒火灼灼:“疯妇!瞧瞧你这副模样,简直辱没李家门楣!那逆子弑杀龙三太子,险些累及全族万劫不复,有何可念!”
“混账!哪吒终究是你骨血,这般绝情之言你也说得出口?”
李靖冷笑:“休要聒噪——给我砸!”
“是!”
众家丁闻言抄起棍棒,庙内顷刻 ** 四起。
殷十娘目眦欲裂:“住手!统统住手!”
出身武将世家的殷十娘虽身怀武艺,却仍被李靖轻易制服。
"砰!"
李靖双臂发力将她擒住,厉声喝道:"砸!统统给我砸烂!"
"轰隆——"
狭小的庙宇在暴力摧残下顷刻间化为废墟,供桌香案尽数碎裂,唯剩 ** 那尊泥像孤零零矗立着。
"不许伤我娘亲!"
哪吒终究按捺不住,元神之力激荡而出,将逼近的家仆们震得人仰马翻。
"妖怪!是妖怪啊!"
家丁们面如土色,连滚带爬地逃出庙门。
"混账!还说没有妖孽作祟?这逆子分明已凝聚魂魄!"
"哪吒!"
殷十娘含泪呵斥一声,猛然挣脱束缚,张开双臂护在泥像前:"今日就算拼了性命,也休想动我孩儿金身!"
"可笑!"
李靖箭步上前,掌风扫过便将发妻掀翻在地。他掌心凝聚浑厚法力,厉声道:"今日便叫你这孽障魂飞魄散!"
"哈哈哈!你也配代天行罚?"
哪吒此刻再无顾忌,对着曾经敬畏的父亲放声讥讽:"不过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圣贤书说''''养不教父之过'''',你却只会推诿罪责!"
"逆子受死!"
暴怒的李靖毫不迟疑挥掌劈下。对只剩元神困于泥胎的哪吒而言,这一击注定无法抵挡。但经历过生死劫的少年,眼中唯余一片澄明。
"咔嚓——"
泥塑在刚猛掌力下轰然爆裂,碎屑如雨纷扬。
"住手啊!"
哪吒!我的儿啊!
"李靖你这禽兽不如的东西,怎么还不去死!"
殷十娘泪如雨下,面容凄楚。虽非独子,哪吒却是她倾注心血最多的孩子。
不同于自幼被仙人带走的金吒木吒,哪吒一直承欢膝下,自然得到了母亲全部的爱。
悲怒攻心之下,殷十娘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竟昏死过去。
"不!"
"娘亲,您千万不能有事!"
泥身虽毁,哪吒元神尚存。失去肉身的他清晰感受到力量正在流失,意识也逐渐模糊。
"我不能死!"
"若我死去,娘亲该有多伤心。我可以死,但绝不能让她伤心欲绝!"
哪吒在心中呐喊:"创世之神,求您赐予我力量!"
那日加入聊天群时遇见的创世之神,此刻成了他唯一的希望。
"伟大的创世之神,您的光辉照耀万界。我哪吒愿成为您最虔诚的信徒。"
随着《观想祈祷法》的诵念,哪吒心神沉入一片浩瀚天地。澄明世界中,唯有至高神明在低语。
浩瀚神力如雨洒落,沉浸其中的哪吒未曾察觉,原本涣散的元神竟泛起缕缕白光。
这光芒如同最坚韧的粘合剂,将他即将消散的元神与残破的三魂六魄牢牢凝聚。
"走!"
毁掉哪吒泥身后,李靖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家仆战战兢兢道:"可是夫人她......?"
"哼!既然疯了,就不必再回李家。"
此时的李靖早已丧尽天良,不仅打伤发妻,更将亲子打得魂飞魄散。对殷十娘,他再无半分情义可言。
"遵命。"
天幕低垂,骤雨倾盆。一位须发皆白的老道步履匆匆闯入庙中,衣袂已被雨水浸透。
"大事不妙!"老道拍腿长叹,"竟错失良机,哪吒重生的最后希望恐将断绝。"
他疾步穿过前殿,目光忽地凝滞。只见常人不可见的缕缕白芒仍萦绕殿内,老道顿时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