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火小组驻地仿佛一架骤然加速的机器,在各个角落发出紧张而有序的轰鸣。伤痛与疲惫被强行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面对未知威胁的全神贯注。
土窑洞内,油灯的光芒摇曳,将几张凝重的脸庞映照得明暗不定。李云龙、赵刚、周卫国,以及胳膊吊着绷带却不肯休息的老徐,目光都聚焦在王磊和他面前摊开的几张纸上。纸上画着从那微缩胶卷边缘临摹下来的奇怪符号和数字。
“进展怎么样?”李云龙的声音有些沙哑,他刚去巡视了伤员安置和驻地防御,眼里的红丝又多了几条。
王磊抬起头,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语气带着一丝困惑和兴奋交织的复杂情绪:“团长,政委,这些符号……非常古怪。我和几个懂点日文和密码的同志研究了一下,它不像标准的军事密码,也不完全像地下工作的数字码。”
他指着纸上的一组符号:“你看,比如这个‘△-7-癸’,还有这个‘〇-13-子’。我们最初以为是某种坐标或者代号,但套用了多种已知的编码规则都无法解析。后来,老徐同志提醒了一句,说这会不会和咱们中国的传统纪年或者时辰有关?”
老徐点点头,接口道:“我只是瞎猜。鬼子里面也有中国通,竹内更是喜欢研究咱们的文化。‘癸’是天干,‘子’是地支,这分明是干支纪年的元素。但和数字、几何符号混在一起,就有点不伦不类了。”
周卫国忍着伤口的疼痛,凑近仔细看着:“如果是干支,那‘癸’和‘子’组合,是不是代表某个特定的年份或者时辰?但前面的△和〇,还有数字,又怎么解释?”
王磊拿起另一张纸,上面写满了推演过程:“我们尝试了各种组合。最后,一个偶然的发现让我们找到了突破口——如果忽略△和〇这些几何符号,只将数字与紧随其后的天干或地支配对,然后按照《万码归宗》这本旧书里记载的一种非常古老的、常用于民间密信的低级代码表进行转换……”
他深吸一口气,指着最终译出的一行残缺的文字:“我们得到了几个断断续续的词:‘盲区’、‘低频’、‘脉冲’。”
“盲区?低频脉冲?”李云龙眼神一凛,“这说的是那个‘神耳’侦测机?”
“极有可能!”王磊肯定道,“‘神耳’基于我们得到的这份频率响应图谱,对中高频信号极其敏感,但任何设备都有其弱点。如果这些符号真的是暗示‘神耳’存在一个对低频脉冲信号不敏感的‘盲区’,那将是天大的好消息!我们可以尝试开发一种基于低频脉冲的短距离通讯方式,或许能避开‘狩狼’的监听!”
这个发现让窑洞内的气氛顿时一振!这可能是打破电子封锁的关键!
但赵刚依旧保持着冷静:“这会不会太顺利了?竹内故意留下这些符号,就为了告诉我们他武器的弱点?这不符合他一贯的风格。”
李云龙冷哼一声:“老子也觉得这像是个诱饵。但就算是诱饵,里面也可能有真料子!竹内这老鬼子,喜欢玩虚实结合。他可能赌我们就算发现了,也不敢用,或者没能力用低频脉冲通讯!”
他猛地一拍桌子:“管他娘的是不是陷阱,先试试再说!王磊,这件事交给你,集中所有技术力量,尽快给老子搞出个低频脉冲通讯的雏形来!哪怕只能传几里地,也是个保命的手段!”
“是!团长!”王磊领命,立刻带着初步的破译结果和新的研究方向,召集技术小组投入工作。
就在王磊等人争分夺秒地尝试将“密码”转化为实际战斗力时,驻地的通讯班却陷入了一种无形的恐慌。
报务员张秀兰,一个平时沉稳细致的姑娘,此刻脸色苍白地拿着刚刚收到的一份电文,跑到赵刚面前,声音带着哭腔:“政委……您看这……这是总部刚才发来的命令吗?我怎么觉得……这发报手法有点怪?”
赵刚接过电文,内容是关于调整近期物资储备的常规指示,落款和密码校验都看似无误。但他仔细看那电报纸上记录的信号点和间隔,确实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生涩感,不像总部一号报务员那种行云流水般的熟练。
“你确定感觉不对?”赵刚严肃地问。
张秀兰用力点头:“政委,我跟总部一号台通了两年信,他的手法我闭着眼睛都能听出来。这个……模仿得很像,但细节上,尤其是几个特殊符号的连打,节奏不对!就像……就像临摹字帖,形似神不似!”
“镜花水月……”赵刚的心沉了下去。敌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