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弹的呼啸声渐行渐远,最终在远方的群山深处传来一阵阵沉闷如雷的爆炸声。距离太远了,听不真切,但规模显然极其庞大。
所有人都在侧耳倾听,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炮击是否落在了总部转移的路线上?无人知晓。这种不确定性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战场陷入了短暂的死寂。方才还激烈交火的区域,此刻只剩下硝烟弥漫和零星的火苗噼啪声。日军特种部队的抵抗似乎停止了,要么被消灭,要么见引导失败,果断撤离了。
“快!打扫战场!搜索残敌!注意警戒!”李云龙率先从压抑的气氛中回过神来,嘶哑着嗓子下令。他小心地搀扶着魏大勇,将他交给匆匆赶来的赵刚和林晓。
“和尚怎么样?”赵刚急切地问道。
“胳膊穿了個洞,没伤着骨头,但流血不少。”李云龙语速很快,“林医生,赶紧给他处理!”
林晓立刻上前,用剪刀剪开魏大勇的衣袖,看到伤口,稍微松了口气:“贯穿伤,不幸中的万幸!需要清创缝合!”她立刻打开随身携带的、已经消耗大半的急救包。
其他战士则三人一组,谨慎地搜索着刚才交火最激烈的区域。很快,结果汇总过来。
发现了四具日军士兵尸体,穿着不同于普通日军的灰色作战服,装备精良,除了百式冲锋枪、狙击步枪(带有瞄准镜的九七式),还有望远镜、指北针以及被炸毁的电台残骸。除此之外,再无收获。敌人撤退得极其干净利落,甚至带走了可能的伤员。
我方代价是:两人牺牲(包括最初那名肩胛中弹的观察哨老兵,因失血过多未能挺过来),五人受伤,其中魏大勇伤势最重,另外四人都是被冷枪击中的非致命伤。
以近三十人的兵力,在夜间对抗一支高度专业化的敌军特种小队,成功干扰其引导任务,并造成对方至少四人损失(可能更多),自身伤亡七人。这无疑是一场惨烈但堪称奇迹的胜利。然而,没有人能高兴起来。牺牲的战友和远方未知的炮击结果,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团长!政委!”一名战士从一具日军军官模样的尸体上搜出一些文件和一个硬皮小本子,快步送了过来。
赵刚接过,就着月光和手电筒的光亮快速翻看。文件大多是加密的作战图表和坐标点,看不太懂。但那本硬皮本子里的几张手绘草图,却让他和李云龙瞬间脊背发凉!
草图清晰地标注了总部机关原驻地周边几个关键地形点的坐标、海拔、甚至简易通路!其精确程度,远超普通地图!这证明敌人早已对这里进行了极其细致的秘密勘察!
“这帮狗娘养的,早就盯上了!”李云龙咬牙骂道。
就在这时,周卫国也带着电台和监听设备,在王磊的护卫下从窑洞方向赶了过来,脸色依旧凝重而疲惫。
“老周,怎么样?刚才的信号……”赵刚急忙问。
“信号很强,但持续时间很短,只有十几秒,就在我们冲锋后中断了。”周卫国回答道,“我尝试追踪,但源信号消失太快。不过,在炮击开始后不久,我又捕捉到一段非常微弱的、似乎是另一个频段的简短电文,不像是引导指令,更像是……确认或报告。”
“内容呢?”李云龙立刻追问。
“无法完全破译,密码结构完全不同,更加复杂。”周卫国摇了摇头,但随即又补充道,“但是,电文里重复出现了两个代码词组,结合之前的监听,我大概能推测其含义。”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李云龙和赵刚:“一个代码很可能代表‘引导失败’或‘任务未达成’。而另一个……另一个代码,关联到了我们之前听到过的那个神秘代号。”
他停顿了一下,说出了那个让人不寒而栗的推断:“那个代号,似乎不是这支引导分队的,而是……而是隶属于一个更高层级的、代号可能为——‘狩狼’的特殊部队。这段电文,很可能是这支引导分队在任务失败后,向这个‘狩狼’发出的报告或求援!”
“狩狼……”李云龙重复着这个名字,感觉一股更深的寒意笼罩下来。一支如此难缠的特种分队,竟然还只是另一个更神秘部队的下属或者关联单位?
敌人的獠牙,比他们想象的更长,更隐蔽!
“总部……总部那边……”赵刚最担心的还是这个。
周卫国黯然摇头:“无法联系。我们的功率太小,而且总部转移途中必然保持静默。”
所有人的心情都沉重到了极点。他们付出了代价,完成了迟滞和干扰的任务,但最终的结果如何,却成了一个悬在空中的巨石。
“不能干等!”李云龙猛地一挥手,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气氛,“老赵,你带伤员和牺牲的同志遗体,由林晓、王磊护卫,退回窑洞固守,照顾和尚和老雷(雷宝根)。”
“老周,你继续监听,想办法弄清楚那个‘狩狼’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我带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