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烟尚未完全散去,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焦糊和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太行独立支队的战士们默默地上前,搀扶起那些几乎站立不稳的突围者,递上水壶和少量干粮。没有欢呼,只有一种沉重的、心照不宣的肃穆。
李云龙拄着一支从牺牲战士手中拿过的三八大盖,目光扫过汇聚过来的人群。从野狼峪冲出来的六十多人,此刻还能站着的,算上轻伤员,只有二十八人。张大彪浑身是血,被两个战士架着,但还清醒着,咧着嘴对李云龙笑了笑。赵刚脸色苍白,胳膊上缠着临时止血的绷带,正忙着和独立支队的负责人低声交谈。
林晓和陈阳则立刻开始和独立支队的卫生员一起,紧急处理重伤员。
“李团长!我们是太行独立支队二团三营!奉上级命令,在这一带活动,接应突围同志!”一个穿着洗得发白军装、精干瘦削的汉子走到李云龙面前敬礼,“我是营长,吴大山!”
“吴营长!多谢了!要不是你们,老子这点家底今天非得全交代在这儿不可!”李云龙回了个礼,声音沙哑,却带着真诚。他认得这种番号,是真正扎根在太行山里的老骨头部队。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吴大山摆摆手,神色凝重,“你们打得好!打出了咱八路军的威风!总部首长都一直在关注你们的消息!特别是你们搞到的那个‘特殊物资’,已经安全送抵,首长高度重视!”
提到毒气弹,李云龙的眼神黯淡了一下,那是用多少好兄弟的命换来的。
“活下来就好,活下来就好啊!”吴大山拍了拍李云龙的肩膀,语气沉痛,“先跟我们回临时驻地休整!鬼子暂时不敢追出来了,这一仗也够他们喝一壶的!”
临时驻地就在不远处的山坳里,条件同样简陋,但至少有了相对安全的栖身之所和基本的食物供应。战士们终于可以放下紧绷的神经,处理伤口,喝上一口热水。
夜里,篝火旁,李云龙、赵刚和吴营长等人围坐在一起。
“李团长,赵政委,”吴大山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总部来电,一是向你们所有同志表示慰问和嘉奖,你们在极端困难条件下取得的战果和展现出的意志,极大地鼓舞了各根据地军民的抗战士气!”
李云龙和赵刚默默听着。
“二是关于下一步的指示。”吴大山继续道,“总部命令,新一团剩余人员,暂时编入我们独立支队序列,进行休整补充。但有一条,总部点名要李团长和赵政委,以及你们团里所有技术骨干,尽快前往总部所在地汇报情况,特别是关于此次反扫荡和……‘特殊技术装备’应用的相关经验。”
李云龙和赵刚对视一眼,心中了然。毒气弹事件和他们在战斗中表现出的“非常规”能力,尤其是电子对抗和精准狙杀高级军官,必然引起了总部的高度好奇甚至疑虑。这次汇报,恐怕不仅仅是嘉奖那么简单。
“没问题!什么时候出发?”李云龙很干脆。
“等同志们伤势稍稳,立刻出发。路上由我们派人护送。”吴大山道。
接下来的几天,是难得的平静期。战士们得到了食物和最基本的药物治疗,体力在缓慢恢复。但失去战友的悲痛和战斗的创伤,并非短时间内能够抚平。
李云龙看着系统界面里那+9,500的战功,思考着如何最大化利用这笔“财富”。他谨慎地兑换了一些基础的消炎药和营养剂(消耗 -2,000 战功),混入独立支队提供的药品中,悄悄给重伤员使用。
【剩余战功:+7,500】
几天后,一支由李云龙、赵刚、王磊、林晓、陈阳、周卫国(技术骨干几乎全员)以及五名护卫战士组成的小队,在吴营长派出的一个班护送下,启程前往总部所在地。
一路上,所见所闻令人触目惊心。许多村庄被焚毁,田地荒芜,随处可见日军扫荡留下的残酷痕迹。但也能看到百姓们正在返回家园,艰难地重建,以及小股八路军、武工队在积极活动,恢复秩序。根据地的生命力正在顽强地复苏。
经过数日跋涉,他们终于抵达了位于深山中的总部驻地。
在一间简朴的窑洞里,他们见到了几位总部首长。没有盛大的欢迎仪式,只有一场极其严肃而深入的询问。
李云龙和赵刚作为主汇报人,详细汇报了从玉皇观战后遭炮击、突围、斩首竹内、抢夺毒气弹到最终突破封锁线的全过程。关于“星火系统”和现代知识的来源,李云龙早已和赵刚及几位骨干统一了口径——归结为一次偶然缴获了大量“国外先进技术资料”和“实验性设备”,并由王磊、周卫国等“自学成才”的技术人员进行了艰难的应用探索。
这个说法漏洞不少,但在当时的历史条件下,似乎是唯一能解释得通的理由。首长们虽然目光如炬,充满了探究,但最终还是接受了这个说法,毕竟那些实实在在的战果是无法否认的。
汇报的重点,很快集中到了技术应用和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