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奖励的十二万战功和“疑似击毙旅团长”的巨大战果,带来的振奋只持续了极其短暂的时间。很快,日军报复性的疯狂搜山,便将新一团残部再次拖入了比之前更加残酷的炼狱。
正如王磊带回的消息一样,整个区域的日军都像被捅了窝的马蜂,彻底疯狂了。不仅仅是刘家峪的守军,就连周边县镇、甚至原本用于正面扫荡的部队,都分出了一部分兵力,开始对以黑风坳为中心的大片山区,进行拉网式、梳篦式的清剿。
他们不再满足于巡逻和设卡,而是组成一个个搜索中队,配以军犬、甚至调来了少量的山地炮和迫击炮,像梳理头发一样,一寸一寸地搜索着每一片树林、每一个山洞、每一条沟壑。一旦发现任何可疑迹象,立刻召唤炮火覆盖,或者投入大量兵力合围。
新一团藏身的那个小山洞,再也无法提供安全感。在日军一次迫击炮的试探性轰击后,洞口发生了部分坍塌,虽然没人伤亡,但也意味着这个据点已经暴露。李云龙不得不带着队伍,连夜冒雨转移。
从此,他们失去了最后一个相对稳定的落脚点,彻底开始了颠沛流离、风餐露宿的逃亡生涯。
每一天,都是在与死亡赛跑。
他们不敢生火,只能啃食陈阳找到的苦涩野菜和偶尔捕获的、来不及烤熟就生吃的田鼠或蛇。雨水是唯一的饮用水源,每个人的肠胃都在忍受着折磨。伤员的情况再次恶化,林晓手中那点刚刚补充的磺胺很快耗尽,伤口在潮湿环境下开始红肿流脓。
最可怕的是无休止的追逐。日军的军犬成了他们最大的噩梦,往往刚刚找到一个地方喘口气,远处就传来了令人心悸的犬吠声,迫使队伍不得不立刻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继续转移。
一次夜间转移中,他们与一支日军搜索队迎面撞上。黑暗中爆发了短暂的、激烈的交火。新一团凭借地形熟悉和一股狠劲,用手榴弹和刺刀杀出了一条血路,但代价是:两名战士牺牲,一人重伤。
那名重伤员为了不拖累队伍,在黎明前用自己的刺刀结束了生命。
“火种”任务的存活数字,变成了27/31。
巨大的悲痛和绝望笼罩着队伍。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仿佛又被冰冷的雨水浇灭。
李云龙的眼睛布满了血丝,脸颊深深凹陷下去。他看着战士们蜡黄的脸、溃烂的脚和空洞的眼神,心像是在油锅里煎熬。那+33,300的战功,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系统商城里有食物,有药品,有武器,但他根本不敢兑换——任何凭空出现的物资,在眼下这种极端环境下,不仅无法解释,更可能引来灭顶之灾。
他只能将战功用在最关键的地方。
“兑换!【区域危险感知(初级)】!持续时间,24小时!”他在心里对着系统嘶吼,一次性消耗了5000战功。
【兑换成功。剩余战功:+28,300。】 【危险感知已激活。将持续对宿主周边500米范围内敌意目标进行模糊预警。】
一股玄而又玄的感觉涌入李云龙脑海,仿佛一个无形的雷达以他为中心扩散开去。虽然无法精确定位,但能模糊地感知到哪个方向存在致命的威胁。
正是这个能力,在随后几天里,数次让他们在千钧一发之际,提前避开了日军的合围圈,从几乎必死的绝境中觅得一线生机。
但5000战功只能维持24小时。为了活下去,李云龙不得不一次次地兑换。
【剩余战功:+23,300…】 【剩余战功:+18,300…】 【剩余战功:+13,300…】
战功数字飞速下降,换来的只是不断延迟的死亡。像是一个垂死之人,用宝贵的财富换取片刻的喘息。
第十天,雨终于停了。但日军的搜剿丝毫没有放松的迹象。
他们被困在了一处狭窄的石缝里,外面至少有两个中队的鬼子正在反复搜索。战士们的体力、精神都已到达极限。食物彻底断绝,最后一点压缩干粮昨天就已经分光。重伤员又死去了一个。
存活人数:26/31。
赵刚发起了高烧,浑身滚烫,意识模糊。林晓用湿布不停地给他擦拭降温,却没有任何药物可用。
李云龙靠在冰冷的石壁上,看着身边东倒西歪、气息奄奄的战士们,又看了看系统界面那仅剩的+13,300战功和“火种”任务那缓慢跳动的倒计时。
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攫住了他。个人勇武、战术诡计、甚至系统的帮助,在数万日军构建的钢铁囚笼和残酷的自然环境面前,都显得如此渺小。
难道新一团的火种,真的要在这里熄灭了吗?
就在他意识几乎要陷入绝望的深渊时,那冰冷的系统提示音,竟然再次主动响起:
【警告:宿主及团队生存状态已低于临界值。】 【触发紧急避险机制(基于‘火种’任务优先级)。】 【一次性提供【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