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资有了,战功破了十万,新一团上下洋溢着一种饱暖之后磨刀霍霍的亢奋。战士们吃着热乎的米饭,穿着簇新( albeit 略显宽大)的棉大衣,训练起来嗷嗷叫,仿佛凛冬和鬼子的扫荡都不足为惧。
但团部里的气氛却截然相反。李云龙、赵刚、周卫国三人围着那部沉默的电台,脸色一个比一个凝重。
“还是没动静?”李云龙压低声音,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周卫国摇摇头,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眉宇间锁着一丝困惑和不安:“太安静了…从我们完成交易那天起,平安县方向小鬼子的电台通讯量骤降。常规的通告、调度、甚至日常联络都减少了至少七成。这很不正常。”
赵刚推了推眼镜:“会不会是那个大队长被处理了?或者小鬼子因为交易失败,内部在进行整顿?”
“不像。”周卫国再次否定,“如果是内部整顿,通讯不会这么干净利落地减少,反而可能会有一些加密的、异常的内部通讯。但现在…就像是他们突然变得极其谨慎,或者…换了一套我们完全无法侦测的通讯方式。”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其他方向的小鬼子通讯虽然也有所加密,但大致规律和流量还能摸到。唯独平安县这个老对手,像是突然沉入了水底,一点涟漪都没有。”
这种诡异的寂静,比枪炮声更让人心悸。未知,永远是战场上最可怕的敌人。
李云龙烦躁地扒拉着头发:“娘的,这比鬼子嗷嗷叫着冲上来还难受!老子宁愿他们明刀明枪地干!”
【叮!检测到异常战场信息迷雾。】 【触发支线任务:“破雾”。】 【任务要求:查明平安县小鬼子通讯静默的真实原因及其潜在威胁。】 【任务提示:高度警惕新型通讯技术或加密手段的出现。】 【任务奖励:依据探查结果的价值评定,最低10000战功,最高50000战功及特殊奖励。】
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响起,印证了他们的担忧并非空穴来风。
“必须搞清楚鬼子在搞什么鬼!”李云龙下定决心,“不然这觉都没法睡!”
常规的侦察手段已经难以触及核心。平安县城自从上次被骚扰后,戒备等级提到了最高,盘查极其严格,地下交通站传递出的都是些无关痛痒的消息。
“或许…可以从那个被换回来的俘虏身上找找线索?”赵刚提出一个想法,“他父亲是那个大队长,他本人或许能提供一些其父部队的习惯或者…可能的异常?”
那个被换回来的小鬼子。士兵,按照政策,经过初步审问和教育后,已被转移至后方战俘管理所。
事不宜迟。李云龙立刻通过加密电话(利用新铺设的电话线路)直接联系了旅部,请求协助向后方战俘管理所查询相关信息。旅长虽然对李云龙之前的“私自交易”余怒未消,但在正事上毫不含糊,立刻答应了。
等待回音的时间里,周卫国也没有闲着。他几乎是住在了电台旁,调动了全部精力,试图从那些稀疏的电波中捕捉任何一丝异常。他调整频率,改变监听时段,运用所有已知的密码模式去尝试破译那些偶尔出现的、极其短暂的加密信号碎片,但都一无所获。对方的加密方式似乎完全不同以往,复杂程度远超他的知识范畴。
小吴和小刘看着老师焦灼的样子,也更加拼命地学习着那本《战士实用数学快易通》,试图能帮上一点忙,但收效甚微。
两天后,旅部转来了后方管理所的回复电文。电文称,经过耐心教育和询问,那名被俘日军士兵情绪低落,但配合度尚可。他提及在其被俘前,其父(即那位大队长)所在的联队,似乎接待过一支来自关东军司令部的“技术视察小组”,小组人数不多,但权限很高,联队长都亲自作陪。小组在军营里待了不到两天就离开了,具体目的不详。该士兵隐约听到父亲和同僚闲聊时提到过“新机器”、“试用”、“严格保密”之类的词眼,但并未在意。
“技术视察小组?新机器?保密?”李云龙盯着这几个关键词,心头疑云更重。
周卫国猛地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惊悸:“团长!政委!恐怕…恐怕我们最担心的情况发生了!”
“啥情况?”李云龙急问。
“鬼子很可能…装备了新型的、更先进的加密电台!”周卫国语气沉重,“关东军是日军的精锐,很多新装备新技术都会优先在那里试用。如果这个小组是来自关东军司令部,带着所谓‘新机器’…极有可能是某种我们无法破译的新型密码机或者跳频电台!”
他进一步解释:“传统的密码破译,需要大量电文来寻找统计规律。但如果他们使用了更先进的机械加密,甚至开始使用跳频技术(在一定频率范围内快速切换),我们的老办法就完全失效了!这就是为什么他们的通讯量锐减——因为新设备可能操作更复杂,或者他们只在最关键通讯时使用,且时间极短,我们根本无法捕捉和定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