惫的神情，知道她们已经尽了最大努力。

    “没事！慢慢来！有了苗头就是好事！”李云龙难得地没有催促，“需要啥新材料，老子再想办法！你们…注意安全，别把自己鼓捣中毒了！”

    正说着，外面传来陈阳兴奋的声音：“团长！您在这儿啊！好消息！”

    只见陈阳满头大汗地跑过来，手里捧着几个沾满泥土的土疙瘩：“团长！林医生！你们看！土豆！咱们种的土豆出苗了！长得挺好！”

    李云龙接过那还带着湿气的土豆苗，看了看：“这不就是苗吗？离能吃还早着呢！”

    “不是啊团长！”陈阳激动地说，“这说明咱们这地方，这土质，适合种土豆！而且我用了点简易的堆肥法子，苗情比老乡们种的好！只要管护得好，夏天说不定就能收获一季！到时候，咱们的粮食问题能缓解不少！”

    粮食和药品，这是困扰八路军的两大难题。如今，在新一团这个小小的角落里，竟然同时看到了解决的曙光，尽管这曙光还如此微弱。

    李云龙看着眼前这两个一脸疲惫却眼中放光的年轻秀才，再看看手里绿油油的土豆苗，心里忽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这些学生娃，手不能提肩不能扛，一开始他是看不上的。可现在，他们却在用自己谁也看不懂的“学问”，一点点地啃着这些最硬最难的骨头。

    “好…好…”李云龙连连点头，语气缓和了许多，“都是好样的！等咱们种出土豆，造出药，老子…老子给你们请功！”

    他顿了顿，又恢复那副凶巴巴的样子：“但是都给老子注意身体！谁累趴下了，老子扣他口粮！”

    说完，他背着手，溜达着走了。心里却在盘算：战功还得攒，下一个秀才，招个啥专业的呢？化工的？能帮林晓弄药？农学的？能帮陈阳种地？或者…通讯的？老子现在跟旅部联系还得靠跑腿，太耽误事了！

    夜色渐深，新一团的驻地渐渐安静下来。但在这寂静之下，却涌动着新的希望和力量。有的窑洞里，战士们还在油灯下笨拙地认着字；有的窑洞里，铁匠炉的火光依然闪烁；而在后山那两个不起眼的小窑洞里，一场关于生命和温饱的微小革命，正在一群年轻人的手中，艰难而执着地推进着。

    李云龙站在团部门口，望着星空，咂摸着嘴。

    “娘的，这帮秀才…还真有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