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密电、磺胺与“移动手术台
    第5章 密电、磺胺与“移动手术台

    后山的废弃窑洞很快被收拾出来,挂上了“军事重地,闲人免进”的木牌,成了新一团的“秘密工坊”。陈阳带着几个心灵手巧的战士搬了进去,周师傅也常来指点。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和淡淡的金属焦糊味开始从洞里飘出。

    李云龙去视察过一次,看着那些用木头、石块拼凑出来的简易模具和加热工具,看着战士们小心翼翼地将烧化的焊锡滴在弹头特定位置,虽然效率依然不高,但比起纯手工作业已是天壤之别。一筐筐改造好的“偏心弹”被生产出来,优先配发给各连队枪法最好的老兵。

    效果是立竿见影的。几次小规模伏击和侦察遭遇战中,新一团的冷枪打得格外刁钻精准,鬼子的小队长、机枪手、掷弹筒兵莫名其妙就倒了霉,死得憋屈。鬼子那边开始流传八路军新一团有一批神枪手,枪法如鬼。新一团士气大振。

    李云龙乐得合不拢嘴,看着系统里缓慢但坚定增长的战功点数,仿佛已经看到那个机械维修专业的人才在向自己招手。

    然而,好运气似乎用完了。旅部转来一封敌情通报,让李云龙刚放晴的心情又蒙上一层阴影。

    通报显示,日军似乎加强了对占领区物资,尤其是医药和通讯器材的控制。附近几个县城的盘查陡然严格起来,地下交通站运送药品的路线接连受挫,损失了好几个同志。就连黑市上,盘尼西林(青霉素)和磺胺这类消炎药的价格也翻着跟头往上涨,而且有价无市。

    “狗日的小鬼子,这是掐咱们的脖子啊!”李云龙把通报拍在桌上,气得直哼哼。新一团伤员不断,林晓再厉害,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有效的消炎药,重伤员能不能挺过去,很大程度上还得看天意。

    赵刚面色凝重:“形势很严峻。旅部医院那边压力更大,指望不上。我们必须自己想办法。”

    能想什么办法?打据点?可小据点油水少,大据点防守严,为了点药品付出重大伤亡不值当。买?团里那点可怜的家当,全卖了也换不回几支磺胺。

    团部里一时陷入了沉默。

    就在这时,林晓拿着一份清单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忧色:“团长,政委。重伤员的的情况基本稳定了,但库存的磺胺只剩下最后三支。如果再有重伤员或者出现严重感染,就…”

    她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明白。

    李云龙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老子知道了!正在想办法!”

    林晓犹豫了一下,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轻声开口道:“团长,政委…如果…如果实在弄不到西药,或许…我们可以试试自己提纯一点‘土磺胺’?”

    “土磺胺?”李云龙和赵刚都愣住了。

    “嗯,”林晓点点头,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翻到某一页,上面画着一些简陋的装置图和一些分子式(她尽量用中文标注了),“磺胺的原理其实并不复杂…当然,我们不可能达到工业化生产的纯度和产量,但利用一些简单的化学方法,从某些矿石或者…甚至是从某些染料中间体里,尝试提纯一点点具有磺胺类似作用的物质,或许…有可能?”

    她指着图纸上一个用陶罐、竹管、瓦片拼凑出来的蒸馏过滤装置:“这是我…我以前在一本旧书上看到的土法子,需要用到硫磺、石灰、还有…可能需要想办法搞到一点苯胺或者煤焦油…过程很麻烦,产量极低,而且纯度没法保证,效果肯定远不如真正的磺胺,还可能有一定毒性…但,紧急情况下,或许能顶一点用?”

    窑洞里再次安静下来。只有煤油灯芯噼啪爆了一下。

    赵刚看着图纸上那些他完全看不懂的符号和装置,又看看林晓那认真却带着不确定的脸庞,心中的疑虑再次翻腾起来。这已经远远超出一个“家里开药铺”的学徒该懂的知识范畴了。

    李云龙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眼睛死死盯着那图纸:“这玩意儿…真能弄出药来?哪怕只有一点点效果?”

    “理论上…有可能。但风险很大,需要反复试验,而且需要一些特殊的原料…”林晓谨慎地回答。

    “干!”李云龙猛地一拍桌子,“总比眼睁睁看着兄弟们等死强!需要啥原料,你拉单子!老子想办法去搞!硫磺、石灰好办,那个什么苯…苯什么油?”

    “苯胺…或者煤焦油…”林晓补充道,“这些…鬼子控制的工厂里可能有,或者…某些染坊也许会有残留…”

    “染坊?”李云龙眼珠一转,立刻对门外喊,“和尚!去把张大彪给老子叫来!”

    张大彪很快跑来。李云龙把情况简单一说,然后问道:“咱们根据地周边,有没有哪个镇子的染坊,是狗汉奸开的?或者给鬼子干活的?”

    张大彪挠着头想了一会儿,猛地一拍大腿:“有!王家庄就有个染坊,老板姓胡,是个铁杆汉奸,专门给鬼子的被服厂染布,仗着鬼子撑腰,没少欺负乡亲!”

    “好!就是他了!”李云龙脸上露出狞笑,“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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