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法荣脸颊发烫，一时不知如何解释她与林樊的关系。

    林樊则从容地向吴莉莉伸出手：“你好，我是林樊。”

    “林先生你好，我是小荣的表姐，吴莉莉。”

    二人友好地握手致意。

    吴莉莉端详着林樊，接着问道：“不知林先生在哪里高就？又是怎么和我们家小荣认识的？我这做表姐的，竟一点都不知道她交了男朋友。”

    “表姐……”

    见吴莉莉如查户口般连 问，陈法荣生怕越描越黑，急忙上前拉住她，试图转开话题。

    “表姐，你不是在开餐厅吗，怎么自己出来送外卖了？脸色也不太好啊，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这一问，吴莉莉脸上的笑意顿时淡了，转而笼上一层愁云。

    她长长叹了口气：“哎，最近生意越来越差，员工的工资都快发不出了，只好我自己出来送。”

    “怎么会这样？”陈法荣满脸不解，“之前你们茶餐厅不是挺火的吗？我记得还经常要排队，怎么突然就没人了？”

    陈法荣去过表姐和姐夫那家店好几次，最热闹的时候客人不断，他们还特意请了临时工帮忙。

    谁想到，红火的日子这么快就结束了。

    如今生意一落千丈，实在让人想不明白。

    ……

    “说实话，我也搞不懂是怎么回事。”

    “厨师还是原来的，服务也没变。”

    “可生意就是一天不如一天。”

    “现在一天到头，也见不到几个客人。”

    吴莉莉无奈地又叹了一声。

    她拎了拎手边的塑料篮，低声说：

    “已经走了好几个员工了，外卖只能我自己送。”

    “幸好还有人打电话订餐，不然这店真是撑不下去了。”

    陈法荣上前拉住她的手，轻声问：

    “那姐夫呢？他没想想办法吗？”

    “他？”

    提到丈夫，吴莉莉神情黯然。

    “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总不在家。”

    “店里的事也不管，整天往外跑，不知道在忙什么。”

    “要不是结婚这么多年，孩子也大了，我真想离婚算了！”

    “一点担当都没有。”

    说到这儿，吴莉莉忍不住掉了眼泪。

    看她这样，陈法荣心里也不好受。

    她伸手替表姐擦了擦眼角，轻声安慰：

    “生意总有起伏的，你们的店一定能好起来，别太难过了。”

    “希望吧。”

    吴莉莉点了点头。

    这种话她早已听了很多遍。

    如今连她自己都开始怀疑，这店还能不能撑下去。

    再这样下去，恐怕真要关门了。

    ……

    “吴姐，带我们去你店里看看吧，正好尝尝你们的手艺。”

    这时，林樊走上前，打断了二人的对话。

    陈法荣有些意外地看向他。

    吴莉莉连忙收起愁容，露出笑容：

    “瞧我，光顾着说话，都忘了招呼你们了。”

    “欢迎你和小荣一起来！”

    “正好坐下聊聊。”

    说着，她便拉着陈法荣的手往前走。

    陈法荣回头看了林樊一眼。

    林樊朝她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陈法荣心里稍稍踏实了些，跟着吴莉莉快步走向茶餐厅。

    穿过两条街，

    几人来到了吴莉莉夫妇经营的茶餐厅门口。

    从外望去，店里冷冷清清，

    一个吃饭的客人都没有，

    只有一个小男孩安静地在收银台写作业。

    门口人来人往，

    偶尔有人推门进去，

    看了看环境，

    又摇摇头离开。

    吴莉莉似乎已习惯了这场面，

    转头对林樊二人无奈地说道：

    “唉……生意难做啊！”

    “进来坐吧！”

    她招手示意林樊和陈法荣进店。

    林樊含笑点头，跟了进去。

    吴莉莉与陈法荣眼前的茶餐厅空荡荡的，但在林樊眼里，这里却飘荡着二十多道幽魂，眼神空洞，阴气弥漫了整个空间，让活人极不舒服。

    陈法荣跟着吴莉莉一踏入餐厅，顿时感到一股寒意窜遍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他缩了缩脖子，低声对吴莉莉说：“表姐，你家冷气是不是开太大了？”

    “阿姨，你来啦！”收银台边写作业的小男孩抬起头，向陈法荣打招呼。

    陈法荣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轻声问：“伟仔，作业写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