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樊搬来椅子坐下,调息体内灵气,静静看着何芬妮为何晁琼涂抹鸡血混合液。何芬妮操作得极其细致,不敢有半分疏忽。大约一刻钟后,整碗液体已均匀覆盖何晁琼全身。林樊起身从柜中取出一卷绷带交给何芬妮,说:“参照木乃伊的包裹方式,把身体包裹起来,只需露出眼睛和嘴巴即可。”何芬妮接过绷带,依言将何晁琼的身体层层缠绕。不久,一个形似木乃伊的何晁琼呈现在二人面前。</think>
林樊满意地点了点头,取出一道驱邪符对何芬妮说道:“好了,你现在可以开车带她回你家。明天早上睡醒之后,把符纸烧成灰混在水里让她喝下去!”
等到包裹她全身的白布都被体内渗出的黑色汗液浸透,就可以将布条取下。再静养两三天,她便能彻底痊愈!
“阿樊,真不知该如何谢你!”何芬妮激动得再次落泪,紧紧握住林樊的手,“我代四姐谢谢你!”
“道谢的话不妨稍后再说。眼下最紧要的,是查明将你四姐害至如此境地的元凶。”林樊请何芬妮坐下,继续说道,“方才我已提及,她中的是虫蛊。蛊术盛行于大陆苗疆,在港岛颇为罕见。”
“而南洋降头术,其源头正是华夏蛊术,在东南亚流传甚广。加之港人常赴南洋旅行,对降头多少有所耳闻。”
“因此我推断,你四姐是遭人下了虫降,方才变成这样。”
“降头?”何芬妮面露惊骇,“你是说,有人对我四姐施了降头术?”
“应是如此。”林樊颔首。
“究竟是何人如此歹毒,竟对四姐下此毒手!”何芬妮紧握双拳,周身泛起凛冽杀气,显然已怒极。
“此人身份目前难以断定。待你四姐苏醒后,务必提醒她万分小心。”林樊语声转低,“尤其需留意家中之人,毕竟你的家世非同一般。我想,你明白我的意思。”
“我明白……”何芬妮凝视着林樊,郑重地点了点头。
林樊所言不虚。她的父亲何鸿生贵为澳门赌王,坐拥庞大家业,膝下子女众多。前些时日,父亲又新迎一房太太。这偌大的家产,终需有人继承。
大房所出的长兄本是父亲属意的 ,可惜早逝。如今父亲最为看重、有意培养为 的,正是二房长女——她的四姐何晁琼。
那么,是谁对她怀有如此深仇大恨,竟要置她于死地?是大房的几位姐姐?还是自家的六妹、七妹、小弟?无数人影自何芬妮脑中闪过,令她心潮难平。
“话已带到,后续如何处置,便是你们何家的事了。”林樊取来自己的大衣,披在缠满纱布的何晁琼身上,扶她上了何芬妮的车,又叮嘱几句,便目送车辆离去。
“豪门恩怨呐……”林樊咂了咂嘴,望着远去的车影,随即关上店门返家。看着西沉的落日,他预感今夜注定难眠。
……
火锅热气氤氲,歌声轻快哼唱,享受着周嫣娴熟的推拿,林樊很快浑身舒畅,沉入梦乡。
夜半十一点许,一阵阴风自窗外卷入。沙发上的林樊睁开眼,只见周嫣嫣畏惧地缩在角落,不敢上前。那对双生女鬼已然返回,脚边躺着六七名昏迷的恶鬼——正是昨夜与阿威对赌的那群赌鬼。
“怕什么?她们与你一样,皆是我的鬼仆。”林樊有些无奈地对周嫣嫣说道。她却仍只是摇头,怯怯地往后缩了缩。
同是厉鬼,双生女鬼的气息却令周嫣嫣心生惧意。
即便林樊出声安抚,那份畏惧仍未消散。
紧接着,她身影一晃,便消失不见。
林樊只得摇头,将双生女鬼收回养魂玉中。
……
一声低喝传来!
原本昏倒在地的六七只赌鬼浑身一颤,接连惊醒。
他们的魂体不停发抖,眼中充满惊恐——双生女鬼带来的威慑依然清晰。
“你……你究竟是谁?”一只赌鬼怯生生地问道。
其余鬼魂全都缩在他身后,不敢直视林樊。
“你们自己做了什么,心里没数?”林樊眉头微动,声音低沉。
“法师!这真的不怪我们,我们也是身不由己啊!”
话音未落,那只赌鬼扑通跪地,其他鬼魂也纷纷跪下磕头认错。
“我知道不是你们的主意。”林樊望着眼前瑟瑟发抖的赌鬼,继续说道:
“这些阳寿你们既用不上,也留不住。”
“说吧,指使你们骗取阳寿的人在哪?快说!”
……
“法师,我们真的不知道他在哪儿!”为首的赌鬼急忙解释,
“我们只是一群在外游荡的孤魂,生前嗜赌,死后就一直徘徊在这里。”
“上周突然来了个戴面罩的老头,对我们下了禁咒,逼我们骗赌徒的阳寿。”
“我们本来不敢做这种事,当场就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