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樊,怎么样?王姨侄子怎么回事?”
林樊站在原地,望着阿威,沉默不语。王京走近,轻轻拉了他一下。
“嗯,他被人取走了几十年阳寿,所以才变成这样。”林樊解释道。
“什么?阳寿被取走了?”
王京非常震惊,王姨也不敢相信,追问道:
“林大师,我侄子阿威的阳寿怎么会被人取走?”
“是不是被鬼缠上了?是不是?”
“是啊,阿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王京也跟着问。
林樊微微摇头,说道:
“他不是被鬼缠身,只是阳寿被取走了。”
“一般来说,阳寿被取走有三种可能。”
“第一种,是捡了别人故意丢的买命钱。”
“但那样的话,事主会邪气缠身,而且一般只会少几年阳寿,不会少几十年这么多。”
“第二种,是捡了恶鬼的买命钱,被恶鬼索命,成了替死鬼。”
“第三种,是当事人自己与恶鬼做了交易,把阳寿卖给了对方。”
“这种情况,当事人身上不会带邪气和阴气。”
“看你侄子阿威的样子,应该就是这第三种。”
“和恶鬼做交易?把阳寿卖了?”
听林樊这样解释,王京和王姨都震惊不已。
活生生的人,怎么会和恶鬼做交易?
还把自己的阳寿卖出去?
实在难以理解!
“王姨,你侄子平时表现怎么样?喜欢去什么地方?你清楚吗?”林樊问道。
林樊的问题让王姨脸上瞬间浮现出恨铁不成钢的神色。她重重地跌坐在椅子上,发出一声无可奈何的长叹,随后开始讲述关于侄子阿威的事。
王姨并非港岛本地人。当年为躲避战乱,她随丈夫来此避难并定居。她在大陆还有父母和一个年纪较小的弟弟。后来港岛实行口岸管制,限制了人员自由流动,王姨便与家人断了直接往来。虽无法见面,她仍坚持与家人通信。直到不久前,弟弟因病离世,只留下一个儿子,也就是她的侄子阿威。王姨不愿这唯一的亲人与自己长久分离,便设法托人办了单程证,将阿威接来港岛。
王姨待阿威视如己出,不仅为他安排了住处,还托关系帮他找了份工作,希望他能自食其力。起初阿威做事认真,王姨颇感欣慰。可渐渐地,他变得懒散敷衍,工作不上心,整天和一群游手好闲的朋友混在一起。王姨多次劝诫,阿威嘴上答应,却屡教不改。
更糟的是,阿威染上了 的恶习,不仅输光了父亲留下的积蓄,连王姨给的零用钱也全数赔了进去,还欠下一身债务。王姨又气又心痛,却又不忍心看他被黑道追债,一次次替他还钱。阿威就像吸血虫一样依附在王姨家中生活。
这天早晨,王姨照常做好午饭,去叫阿威起床。敲了半天门却无人应答,她心头一紧,赶紧用备用钥匙打开房门,却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呆坐在屋内,眼神空洞。王姨一时愣住——这人是谁?阿威去哪儿了?
她猛然注意到老人身上穿的竟是阿威昨天的衣服。凑近细看,那眉眼分明就是阿威,连背后的胎记也一模一样。王姨如遭雷击,拼命摇晃着老态龙钟的阿威追问原因,对方却始终痴痴傻傻,一言不发。
情急之下,王姨想起好友王田林曾提过撞邪的事,连忙打电话求助。得知消息后,王京立刻联系了林樊,二人一同赶到王姨家中。
“照这么说,你家阿威很可能是和恶鬼打了赌,把自己的阳寿输掉了。”听完王姨的叙述,林樊迅速做出判断。
“阿樊,恶鬼要活人的阳寿做什么?难道它们拿了阳寿就能复活吗?”王京继续追问。
“那不可能,”林樊摇头解释道,“靠夺取活人阳寿来复活恶鬼是行不通的。但如果是有人指使恶鬼去获取阳寿,为自己所用,这就说得通了。”
“你是说,有人在背后操控恶鬼,通过和活人对赌来收集阳寿,转嫁到自己身上?这种续命方式也太可怕了!”王京感到不寒而栗。
“你想多了。就算拿到阳寿,也不可能一比一转给自己,比例大概是一比十,甚至一比三十。而且这种术法违背天道,极难实施,寻常修士根本不敢冒险。一旦触碰底线,就会魂飞魄散。”林樊继续说道,“所以,不到万不得已,邪修是不会用这种方法害人的。估计是他自知阳寿将尽,又有未了之事,才被迫用这种手段强行续命。”
“这么低的概率都被阿威碰上,真是太倒霉了!”王京震惊地说。
林樊无奈地摇头:“如果阿威不那么好赌,也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那现在怎么办?怎么才能把我侄子的阳寿拿回来?”王姨急切地问。
“说简单也简单,只要找到昨晚和阿威对赌的恶鬼,让它交出阿威签字画押的阳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