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两人都没说话,静静地听着赵文良的惨叫。
黑瞎子咬断了赵文良的左胳膊,从肩膀往下,赵文良仅剩的几厘米的胳膊都没了,残余袖口空落落的在风中摇摆,血水喷溅了一地。
赵文良被重重摔在地上,失血过多,他的意识都快要不清醒了。
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小的时候,他家里太穷,吃不上饭,奶奶将最后一个苞米面给他吃的场景。
同样是人,为什么有的人可以富裕过活一辈子,自己却要穷着死去?一天好日子没过?
赵文良不甘心,强烈的不甘心下,他拼尽全力,捡起地上的侵刀朝黑瞎子狂奔而去。
路就摆在前面了,不是黑瞎子死就是他死。
黑瞎子脑袋中了一斧头,鲜血从头上涌出,一点点的滚落下来。
此刻的黑瞎子看起来不是一般的凶神恶煞。
在赵文良冲过来的时候,黑瞎子也扬起手掌要去抓赵文良。
‘噗!’
赵文良只觉得天旋地转,然后他手中的侵刀就刺进了黑瞎子的体内。
一团血雾涌出。
赵文良的脸上都是黑瞎子的鲜血,血水将他的眼睛糊住,他看不清路了,更看不清面前的黑瞎子了。
他下意识地抬手抹了一把眼睛,侵刀没有刺入黑瞎子胸口白带的地方,稍稍偏离了一点。
赵文良觉得一阵眩晕,他倒在了地上。
眼睛合上,他心里清楚此刻不应该是睡觉的时候,可是他控制不住自己。
身体不是他的了,他似乎被另外一个灵魂支配了。
黑瞎子到底是猛兽,脑袋上砍了一斧头,胸口刺了一刀,可是它没有立即倒下。
它怒吼一声,火气腾腾地走到赵文良身边。
每走一步,都地动山摇。
待走近了,它抓住赵文良的大腿狠狠咬去。
黑瞎子的视力不好,可它的嗅觉灵敏,赵文良左胳膊上的血迹不断流下,很多淌在了他左边的大腿上。
黑瞎子将赵文良的左边大腿塞进嘴里,用力撕咬。
疼晕过去的赵文良再次苏醒,他眼睁睁的看着黑瞎子在撕扯着他的身体,下意识地抬手想要将黑瞎子推开,可他做不到。
只不过黑瞎子只是刚开始有点猛劲,慢慢地它停止了动作。
再然后。
它身体乏力,轰然倒地。
“死了?”
赵文良从嗓子眼里发出两个字眼,然后他意识涣散,也闭上了眼睛。
听到这边没了动静,王粮仓面沉如水,“周峰,你在这等着,我去看看!”
话音落下,周峰边看到另外一个方向有两个猎人往赵文良出事的方向跑去。
那两个猎人边跑边喊,“快,那边有人被黑瞎子攻击了!”
“咱们快点去看看!”
暮色越来越沉。
“王叔,咱走吧。”周峰道:“有人来了。”
王粮仓阴沉着脸,“哼,这小子命硬,算他走运!”
两人慢慢往回走。
走了好长一段时间,王粮仓才开口道:“我听说那小逼崽子去了山上,就赶紧超近路过去了。估算好时间,我在他快要到黑瞎子仓前面的时候,好心替他叫了仓子,然后……不等赵文良叫仓子,黑瞎子就把那瘪犊子拍了……”
周峰许久没有说话。
原来自打赵文良动了海棠的念头,王粮仓和自己一样按兵不动,其实也是在等待一个时机。
“周峰,你不是个窝囊的,海棠交给你,我放心。”
幽深的森林里,王粮仓幽幽说道。
无需多言,王粮仓也能猜出周峰的用意。
接下来的一段路,两人都很沉默,没有人说话。
快到村子里的时候,周峰看到好多村里人抄着袖子风风火火地往西边跑。
一边跑还一边喊,“不好了!天啊!好多血!”
“人都要不行了!”
周峰心里一惊,赵文良么?他就算被那两猎人救了,可也不能这么快就回家了吧?
“咋回事啊?”王粮仓拽过王洋,“跑啥?发生啥了了?”
“哎,王叔,李军的媳妇把李军攮了,现在他媳妇带着儿子跑了,李军被砍掉了一只脚,现在快要咽气了!”
“啊!”王粮仓惊呼,也忙不迭的跑去看热闹。
周峰哭笑不得,他这个未来的老丈人刚干完一票大的,转头又去看人家热闹去了。
不过说起来,李军的媳妇能将李军攮了一点也不稀奇。
他平日里对媳妇儿子非打即骂,今天赵静又去他们家闹了一通,李军受了重伤,等人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