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身上这么多钱呢,万一喝多了,或者是大山动了什么心思呢,多大心啊,还去喝酒?
虽然大山人很好,可人心隔着肚皮,不能考验人性。
“哎呀,太可惜了,还想和你好好喝一盅呢。”大山颇为可惜,“周峰,下次来镇上一定要来找我啊,我给你介绍一个食堂采购的朋友,以后你猎到的肉啥的吃不了就往那送,能卖不少钱呢。”
“行!”周峰一口答应。
兜里也有钱了,周峰去了供销社。
给小妞买了两个塑料头花,一个红色,一个粉色。
看到柜台里面有手电筒,周峰动了心思。家里只有一把手电筒,还放在父母那屋子里,晚上去茅房上大号,都要摸索着去,生怕掉里去。
还有就是以后上山回来晚了,手电筒也能照路。
“给我来一个手电筒,6节电池。”
“手电筒3块1毛钱,电池是钻石牌的,2毛5一节。总共是4块6毛钱。”
售货员将手电筒和电池放在柜台上。
“来3袋洗衣粉,我要洁馨牌的。”
“1斤盐。”
“炉果来3斤。”
“大白兔奶糖2斤。”
“铁壳暖水瓶2个。”
“两管钢笔!”
“10只铅笔,2块橡皮……”
“自行车?”周峰挠了挠头,“想买,只可惜……”
现在兜里没自行车票啊。
虽然从80年代开始,票据逐渐废除,可像他们这样的县城大部分东西还是要票,等真正不要票的时候,还要再等上几年,票据时代真正结束是在1993年。
还有好长的一段时间呢。
看着供销社里崭新亮堂的凤凰牌自行车,周峰终究是狠了狠心离开了。
等刚一出门,他就和周大憨撞了个满怀。
“走路看着点!”周峰道。
自己手里这么多东西呢,前后花了能有三四十,尤其是这铁壳暖壶可别掉地上摔坏了。
周大憨个子高,像个大山似的,走路还急,险些没将他弹出去。
“哦。”周大憨挠了挠屁股“我怕你丢了,过来找你。”
“大庭广众的,不要扣屁股。”
周峰瞪了他一眼,“我这么大个人,能丢?”
两人出门,周大憨空着两个爪子,周峰觉得免费的劳动力不要白不要,于是将手里的一半东西都放在了周大憨的手里。
“快点!要不赶趟了!”周峰道。
今天折腾的久了,老李头可别不等自己就赶车回去了。
周峰跑的呼哧呼哧的,周大憨提着东西也呼哧呼哧的。
等到了目的地,果然老李头和大黄牛走了。
周峰累的坐在地上。
“周峰,你跑那么快干啥?老李头他们早都走了!”周大憨腿脚没好利索呢,也坐在地上牛喘。
周峰目瞪口呆地看着周大憨。
“知道他们走了!你为什么不说?”周峰无奈又愤怒。
“你也没问啊。”周大憨用无辜的眼神看着他。
周峰用力喘了一口气,“那你说我拎着这么多东西,跑这么快是为啥?我是为了和你比谁跑的快么?”
周大憨不吭声了,扣着手指,他想不明白,确实是周峰没问啊。
“行吧,咱们腿着回去。”周峰欲哭无泪。
一想到走到家要走40多公里,他就觉得腿肚子疼。
从镇上走到家,和在山上打猎满哪逛游可不一样。
打猎像是考试,徒步回家像做作业,谁好人家孩子愿意做作业啊?!
两人还是拎着东西回去了,等到家的时候都下午3点多钟了。
张彩莲看儿子走的满脸通红,让他上炕上暖和。
“吃点冻梨冻柿子吧。”
老太太拿来一个盆,里面装了好几个黑黑的冻梨还有一个橘黄色的大柿子。
周峰拿手敲了敲,呵,好家伙,一个个冻的这个瓷实啊。
家里若是真来贼了,用冻柿子敲头就能给他敲晕了,哪里还能用得上板砖啊。
“小峰,你是想要吃凉水拔的冻梨,冻柿子,还是等它们化化直接吃?”老太太问。
用凉水拔完后的冻梨和自然化开的冻梨口感不同。冻柿子也是一样。
“不用凉水拔,等能咬动了,我就开吃。”周峰笑道。
反正他牙口好,多硬的东西都能嗑下来。
“我还是用凉水拔一下吃吧,”老太太乐呵呵的拿出一个冻梨要去厨房。
“奶,这冻梨是谁送来的?咱家也没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