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i人“保镖?”
    奇迹般地,女孩眼中那几乎熄灭的绝望,像被投入火星的枯草,瞬间燃起一簇微弱却无比明亮的希望之火。

    她猛地抬起头,苍白的脸上第一次有了血色,尽管很淡,但那双被泪水洗过的眼睛睁得大大的,里面盛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和……救赎?

    “谢…谢谢您!沈老板!” 她的声音不再颤抖,虽然依旧很轻,却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轻盈的雀跃,“真的…太感谢了!我…我明天放学就过来!” 她甚至飞快地、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像一只终于挣脱了无形蛛网的小鸟,转身,几乎是蹦跳着跑出了小铺的门,消失在渐浓的暮色里。

    那轻盈离去的背影,和之前那个裹挟着沉重寒雾滑进来的身影,判若两人。

    沈照野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砂锅边缘。一股迟来的、巨大的惶恐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被饭菜香气营造出的短暂暖意。

    他答应了!

    他答应了每天放学去那条充满恶意的小路,站在风暴的边缘,扮演一个“远房表哥”!

    他要去直面那些他避之不及的、充满恶意的目光和言语!

    他要把自己暴露在冲突的中心!

    “嗷呜……” 一声低低的、带着满足叹息的猫叫在脚边响起。

    沈照野低头。阿满不知何时溜到了他脚边,正用毛茸茸的脑袋亲昵地蹭着他的裤腿,然后轻盈地跳上旁边一张铺着软垫的高脚凳——那是它的专属座位。

    它舔了舔爪子,金黄色的猫眼在灯光下眯成一条缝,带着餍足的慵懒,意念慢悠悠地飘进沈照野脑海:

    “喵…肉香…勾魂…饿得肚子咕咕叫了喵…照野,开饭吧?”

    沈照野没动。他依旧沉浸在那种巨大的、后知后觉的恐慌里,脸色在暖光下显得有些发白。他喃喃自语,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阿满……我是不是……又给自己揽了个天大的麻烦?”

    阿满停下舔爪的动作,歪着头看他,胡须抖了抖,意念里带着一丝猫科动物特有的、事不关己的清醒:

    “麻烦?喵…你是说那只‘淋湿的小鸟’?” 它甩了甩尾巴尖,“她飞走的时候…翅膀扇动的风…是暖的喵。比刚进来时那团湿冷的雾…好闻多了。”

    沈照野苦笑一下,走到阿满的座位旁,拉开另一张高脚凳坐下。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挠着阿满下巴柔软的绒毛。阿满立刻发出满足的呼噜声,脑袋主动蹭着他的手指。

    “暖是暖了……” 沈照野低声说,目光有些失焦地望着窗外幽蓝的夜色,“可明天……明天放学……”

    “喵…明天?” 阿满惬意地眯着眼,享受着按摩,意念懒洋洋的,“明天的事…明天再烦恼喵…现在…肉要凉了…汤要冷了…小鱼干…在柜子里寂寞地呼唤我呢…”

    它甚至抬起一只前爪,粉嫩的肉垫轻轻拍了拍沈照野搁在吧台上的手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催促:

    “喵!吃饭!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吃饱了…才有力气…去当‘挡风的墙’喵…”

    沈照野看着阿满那副“皇帝不急太监急”的慵懒模样,听着它那简单粗暴却直指核心的“猫生哲理”,紧绷的神经莫名地松弛了一点点。

    是啊,明天的事,再大,也得等明天。现在,这锅王奶奶亲传的排骨,这盘翠绿的时蔬,还有他俩那饿得咕咕叫的肚子,才是此刻最真实的存在。

    次日,放学铃声的余韵在万象城错综的巨根间尚未完全消散,“旧书街”路口已染上黄昏的暖金色。

    沈照野靠在一根粗壮、布满苔藓的古老根茎旁,身影几乎要融进那深褐色的阴影里。他双手插在裤兜里,指尖却冰凉,无意识地抠着布料内衬,心跳声在胸腔里擂鼓,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他把阿满留在店里看店,看着它趴在窗台上,金色的猫眼望着他离开的方向,尾巴尖疑惑地轻轻摆动,他关上了门,甚至没解释太多,只在门口藤架上挂了个手写的简陋木牌:“店主外出,稍后归来”。

    阿满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又看看窗外沈照野消失在巨根拐角的身影,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不满的咕噜。

    它轻盈地跳下窗台,在安静的店铺里踱了几步。空气里残留着沈照野的紧张气息,像一根无形的线,牵扯着它的神经。

    它走到门口,用爪子扒拉了一下门缝,又抬头看看那块木牌。意念里,沈照野那剧烈到几乎失控的心跳声仿佛还在回响。

    “喵…笨蛋照野…心跳吵得像打鼓…一个人去闯‘狼窝’…” 它甩了甩头,金瞳里闪过一丝决断。轻盈地跳上窗台,用爪子灵巧地拨开没锁死的插销。

    小小的橘色身影如同融化的阳光,悄无声息地滑了出去,它辨认了一下方向,没有走沈照野离开的大路,而是敏捷地窜入旁边一条狭窄、布满发光苔藓的古老根茎缝隙——一条只有猫才知道的、通往“旧书街”后巷的近路。

    沈照野对此一无所知。他全部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