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最后,他顿了顿,“你要实在要惹事,也等进了编,那时候顶多是扣点工资啥的,跟现在不一样,懂吗?”
张少华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编制这东西就是这么神奇,有了和没有就是天壤之别。
其实他是真无所谓,就算有了编制,他也会去做生意的,遍地黄金的年代,在工厂里待着,太浪费了。
而且从国家的发展历史来说,再过5年,工厂的效益会大幅减少,然后开始半死不活,一直到下岗,敲破这只铁饭碗。
不过这些话就算他现在说出来,也没人相信,工人老大哥怎么可能会不好呢。
周定江现在也在走程序,打算让儿子周伟进厂顶编。
见张少华同意自己的观点,周定江很满意,他拍了拍张少华的肩膀,“行了,先上班吧,一会干完这批木头,你去保卫科问问是个啥事情。”
大锯班的工作其实也简单,把木头上锯,然后切成一大片一大片的,而且只要上了锯就是自动的,张少华虽然以前没干过,不过稍微看了看也就明白了。
只要注意安全,精神集中,别犯贱碰锯条这些,一般都没事。
大致干了一个小时,张少华跟周定江说了一声,往保卫科那边走去。
......
再说另一边的吕秀莲,把铝饭盒放到厂里食堂摆好之后,她走到托儿所开始上班。
托儿所的孩子有20多个,都是没上小学的,这山里也没什么幼儿园,其实托儿所就相当于幼儿园的角色了。
职工们上班的时候,顺路把孩子放过来,中午下班的时候再接回去吃饭,下午上班再送过来,一点都不费心。
“秀莲,你的脸怎么有印子啊,又被他打了啊?”
一个中年妇女走了过来,关心地看着吕秀莲,这是托儿所的所长程桂香,30多岁了。
这所长也不是什么职务,只是她年纪大一些,所以就一起把事情给管了,加上吕秀莲,这托儿所也就总共4个女人。
三个女人一台戏,平时自然少不了八卦,吕秀莲经常被打的事情,其他三人都知道。
吕秀莲神色一暗,低下头不说话,算是默认了。
见吕秀莲这样,程桂香一拍大腿,气愤地骂道,“这都第几次了,没事就打没事就打,还把不把你当人了。”
“真是的,气死我了。”程桂香越想越生气,在原地转了一个圈,然后指着吕秀莲说道,
“要我说啊,你趁早跟他离了,趁着年轻还能再找一个,现在时代变了,离婚也不丢人了。”
“就是,离了得了。”跟着这话题,门口走进来两个女人,这是吕丽和邱婷,托儿所的另外两个老师。
“秀莲,你家不是城里的嘛,要是我啊,我肯定离了回城里去了,城里多好啊。”邱婷一边放东西一边说道。
吕丽顺手从门口接过来一个孩子,打发他去木制的滑滑梯上玩去了,然后也走了过来,“现在回城的多,只要城里有单位接收就行,城里多热闹啊,啥好吃的都有。
我上次回去过一次,还吃上了肉粽子,咸的,可香了,可比咱们这的白糖粽和碱水粽好吃多了。”
吕丽说着,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然后半真半假的对着吕秀莲说道,“秀莲啊,你要是回城了,到时候我们来找你,你可得带我们去逛逛啊,好多地方我都没去过呢。”
听着三人的话,吕秀莲双目一阵闪烁,她也动摇了。
这日子是真没法过了,本以为是找到个托付一身的男人,没想到现在整天被打,还吃不饱饭。
昨晚的事情更是突破了她的底线,让她彻底失望。
但是...
昨晚张少华痛揍刘强的画面却深深的印在了她的脑海里,那样子很威武,很有男子气概。
而且从早上开始,他好像变了个人一样,有点讲道理了。
她正在胡思乱想呢,程桂香突然想到个事情,“对了,秀莲,你家少华欠的是不是刘强的钱啊?
我跟你说啊,刘强这个人你得小心着点,不仅好赌还好色,我听说他借着赌钱的名义,没少祸害人家老婆。
你得小心着点,尽早把钱还了,懂吗?”
吕秀莲脸色一慌立马又恢复了正常,想到昨晚的事情她就有些后怕。
程姐说的对,张少华还欠着那么多钱呢,没钱还的话,这刘强肯定不肯。
那到时候逼急了,自己不会又被推出来吧。
想到这,吕秀莲紧了紧衣服,有些恶寒。
“怎么了?冷啊,我都说了,你们这些小年轻啊,一个个都穿的少,我们这幼儿园是室内,阴凉的很。”程姐指着三个年轻女人说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