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方子骞气势汹汹站在疏屿面前,疏屿却没怎么注意到他,只坐在借来的小板凳上跟旁边手抓饼摊子的老板大姨聊天。看得出来那位老板也喜欢同疏屿说话,虽然累得满头大汗,但投向疏屿的眼神透着慈爱,几乎像在看自己的孩子。
“孩儿,回头,你好像有客人来了。”
老板说。疏屿这才回头,见方子骞双手抱臂叉开腿站着,丝毫没意识到对方似乎是来找麻烦的,问:
“哎您好,是要三明治吗?”
“我、三……咳。”
就在疏屿仰起头、阳光透过树叶的间隙撒在他脸上的瞬间,方子骞着实被他的美貌震撼到了,原本满肚子尖酸刻薄的嘲讽怎么也没法说出口,他怔怔地看着疏屿,目光定在那两片翕动的嘴唇上挪不开。
“嗯?”
疏屿也察觉到面前这个莫名其妙开始飞速整理衣服发型的家伙有点奇怪,主动站起身,打开保温箱:
“今天上午卖得很快,只剩最后一个了,唔……”
他拿起那个被挑剩下的三明治,左看看右看看,卖相并不太好,本来打算留到中午自己吃的。疏屿抬头望向方子骞,注意到他胸前的工牌:
“诶?您是这家公司的?”
方子骞顺着目光往下看,点了点头。
疏屿的眉目舒展开,原本苍白的皮肤在阳光下已经逐渐泛上一层淡粉色,他弯着眼睛,笑吟吟地伸出手,将三明治递到方子骞手心,眉眼间透出难以言喻的吸引力:
“我丈夫也在这家公司,如果不嫌弃的话,这个送您。”
方子骞只觉得心跳漏了两拍,脸和脖子涨得通红。方才疏屿的手指是不是从他手心划过?否则怎么会有一团又热又痒的火在烧……他喉结滚了滚,目光落在疏屿的脖颈,试图在这里找到oga刻意勾引他的罪证,然而令他错愕的是,疏屿并没有佩戴任何防护项圈,换句话讲,疏屿应该是个beta。
方子骞后退一步,抓着三明治头也不回地跑了,他记不清自己是否道谢,思绪乱七八糟,甚至有些濒死的窒息感,像是被信息素干扰的症状。
他千方百计想为自己的窘态找出借口,可偏偏疏屿没有那些该死的信息素。方子骞低着头,避开所有迎面而来的同事,逃进电梯里大口喘息。手里包装精美的三明治已经被捏得变了形,像他一贯看不上的垃圾,可明明垃圾桶就在旁边,方子骞却丝毫没有丢弃的意思。
耳畔仿佛响起了成渊的嘲讽:
“买不起别叫,去求求我老婆,兴许能赏脸送你一个。”
真该死。他浑身起鸡皮疙瘩,嫉妒的酸水满溢出来,一口白牙险些咬碎:
不过是个beta……有什么了不起……
电梯门开了,他瞬间站直,将三明治藏在身后,生怕被人看见。
.
“我说什么来着,你就应该多做点,这不卖得很好吗?”
成渊帮着疏屿收拾东西,搬进后备箱里。
“是卖得不错,”疏屿点点头,“谢谢你。”
成渊尾巴都快翘上天了,揽着疏屿的腰凑上去:
“谢我什么?”
“你帮我宣传了吧?有很多你们公司的员工来捧场。”
疏屿勾着浅淡的笑,抬眼看着满脸臭屁的alpha。
“没有,我就顺口提了一嘴,”成渊帮疏屿拉开车门,“上车吧,在外面这么久,赶紧回家休息。早知道偷偷溜出来送你回去了。”
“没事,我也是在你下班之后才收摊。”疏屿给自己系好安全带,“说起来,最后一个还是你同事买走的,别人挑剩下的我没好意思收钱。”
“同事?”成渊警觉,按了两下喇叭,“哪个同事?”
“我不认识,只是看工牌是你们公司的。”
“男的女的?”
“男的。”
“alpha还是beta,还是oga?”
“不知道,我闻不到信息素。”
疏屿有些无辜地看向车内后视镜,成渊不知怎的眼皮直跳,继续追问:
“什么样的人呢?”
“嗯……挺高挺帅的,看上去有点傻,不怎么会说话的样子,支支吾吾的……可能有什么困难也说不定。”
“帅什么?能在我们公司工作的不至于困难到这点小钱出不起吧,除非是文科实习生。”
“他看上去不像刚毕业。”
有效信息太少,成渊只好作罢:
“算了,下次别送了,有些人你也不知道他们到底什么心思,拿了免费的东西说不定还讹上你呢。”
疏屿低头笑笑,长发顺着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