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来了?”
不管疏屿怎样捶打,成渊小山一样的身躯岿然不动,他只是用自己无法聚焦的双眼死死盯着疏屿的脸,在清晰和模糊的交替间确认,这个离开十年的旧情人是真的回来了。
他突然傻笑起来:
“回来了,好,回家。”
随后放心地倒下去。
“成……啊!”
疏屿拉不住他,被他一起带倒在地,发出一声难以抑制的惊呼,beta顾不得身上的疼痛,昂起头屏息聆听卧室里有没有传来声音。
“疏屿……疏屿……”
成渊还没晕过去,只是颧骨摔红了一块,手脚并用爬到疏屿身上来,喘息声呼哧呼哧,在寂静的夜里实在明显。疏屿没法子,小声训斥:
“别出声!念念要被吵醒了!”
成渊不听,俯下身蹭着他脖颈,又把他紧紧搂在怀里,皮肤上沾了体温的雨水一滴滴流进疏屿乌黑的发间。
alpha半梦半醒似的嘟囔一些听不清的话,疏屿推不开他,也不知道他想说什么,只感觉自己脸上身上全湿了,再这样下去,明天两个人都得去医院挂号。
“成渊,你先起来,你……”
疏屿叹口气,两只手抱着他的大脑袋,发现先前滴下来的不是雨水,是成渊的眼泪,顿时惊住:
“怎么了?”
成渊反而不说话了,嘴巴一张直接嚎啕大哭,声音大到把疏屿的耳朵震得嗡嗡响。疏屿连忙捂着他的嘴,紧张地看向卧室,祈祷成念不要在这时候出来找妈妈。成渊见疏屿三心二意,不禁嚎得更厉害,眼泪撒得到处都是,疏屿快疯了,一连发出好几声急切的“嘘”声:
“别哭了……别哭了!”
成渊满脸通红,哭嚎偶尔被抽泣打断,脑袋晃来晃去,似乎急切地想表达什么,却说不清一句完整的话。疏屿感觉自己的心脏快把肋骨撞碎,胸口一阵阵闷痛,气血也在不断上涌,索性两眼一闭豁出去,松开手把滚烫的双唇紧贴在成渊嘴角。
那几乎不能算是一个吻,他们有过比这更缠绵、更热情、更深入的亲吻,但至少现在,这个带着泪和雨咸涩味的安抚奏效了。
成渊的号啕立刻停止,像幼鸟找寻母亲的喙,毫无章法地回吻。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和以往的每一次一样只是做了一个香艳的美梦,只是这一刻,记忆里的那些喘息、那些细语,好像都在这场雨夜的纠缠里鲜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