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没来得及解释,许凯已经自来熟地凑了上去,咧开嘴,露出一口被烧鸡油浸染得发黄的牙齿,笑呵呵地说道:“阿姨好,贫道许凯,龙虎山正经天师,您叫我小许就成。”
说着,他还煞有介事地把手里啃了一半的烧鸡往前递了递,“阿姨,您尝尝?这服务区的烧鸡,味道还挺地道。”
刘翠兰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了半步,那眼神活像在看一个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病人。
她一把将林舟拽到身后,压低了声音,用气音问道:“儿子,你老实跟妈说,你是不是在外面惹上什么麻烦了?这人靠谱吗?怎么看着比村口算命的王瞎子还不着调?”
“妈,您想哪儿去了。”林舟哭笑不得,“许道长是我请来帮忙的朋友,本事大着呢。”
“本事大?”刘翠兰上下打量着许凯那圆滚滚的身材和油腻腻的道袍,一脸的不信,“我瞅着他干饭的本事倒是不小。”
许凯耳朵尖,听见了,也不生气,反而挺了挺胸膛,一脸自豪:“阿姨您这话就说对了,能吃是福,说明贫道肠胃好,消化能力强,这本身就是修行有成的体现。吃嘛嘛香,身体倍儿棒,才能更好地斩妖除魔嘛!”
这番歪理邪说,直接把刘翠兰给说愣了。
林舟扶额,赶紧把话题岔开,将许凯让进屋里,又从车里拎出李志胜特意准备的礼品。
林建军从屋里走出来,看到这阵仗,也是一愣,不过他比妻子要沉稳些,只是默默地接过东西,对许凯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晚饭桌上,气氛有些诡异。
刘翠兰特意多做了几个菜,但眼神却总是不着痕跡地往许凯身上瞟。
而许凯也确实没辜负她的“期望”,一个人干掉了大半只土鸡,两碗红烧肉,外加三大碗米饭,吃得满嘴流油,呼噜作响,看得刘翠?的眼皮直跳。
“小许啊,”刘翠兰终于忍不住开了口,皮笑肉不笑地问道,“听我家小舟说,你是来接我们去江城的保镖?现在当保镖的,还管算命、看风水么?”
许凯正埋头对付一只鸡腿,闻言抬起头,含糊不清地说道:“阿姨,您这就外行了不是?贫道这叫专业对口。您儿子现在家大业大,容易招惹一些不干不净的东西。有我这龙虎山的传人在,不仅能保证您二老的人身安全,还能顺便帮你们看看家宅风水,调理一下气场,这叫一条龙服务,全方位立体式防护,加量不加价!”
“是吗?”刘翠兰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林舟碗里,“那我们家这风水怎么样啊,道长?”
“那可是好的很啊!”许凯把鸡骨头一扔,抹了把嘴,开始了他的表演,“您家这房子,坐北朝南,背靠青山,前有活水,典型的藏风聚气之相。特别是后山那片果园,我刚下车就瞅了一眼,哎哟,那灵气,虽然现在弱了点,但底子好啊!只要稍加改造,保证您家以后财源滚滚,人丁兴旺!”
这番话半真半假,却正好挠到了刘翠兰的痒处。
农村人,谁不图个吉利?
她脸上的怀疑稍减,但还是有些不放心。
吃过晚饭,许凯很自觉地找了个房间,倒头就睡,鼾声如雷。
刘翠兰把林舟拉到院子里,月光下,她的脸上写满了担忧。
“儿子,你跟妈说实话,你到底在外面做什么?前阵子搞的阵势那么大,现在又请这么个道士回来,是不是真的惹上什么不干净的人了?”
看着母亲鬓角的白发,林舟心中一酸。
他很想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她,但他知道,那样只会让父母更加担惊受怕。
“妈,您别多想。生意做大了,总有些眼红的竞争对手,用些下三滥的手段。许道长是我一个朋友介绍的,是真正有本事的高人,有他在,绝对安全。”林舟避重就轻地解释道,“您就放心吧,等把你们接到江城,住进大别墅,您就知道儿子现在过得有多好了。”
“我跟你爸不想住什么大别墅,就想你平平安安的。”刘翠兰叹了口气,目光转向后山的方向,“你说到果园,王长贵前几天又托人来说和了,价格加到了八十万,还说这是最后的价钱。你爸心里有点活动,你看这事……”
“不卖。”林舟的回答斩钉截铁,“一分钱都不卖。妈,您相信我,不出半年,那片果园的价值,会超出所有人的想象。”
他顿了顿,看着后山深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我今晚就去给它再‘改造改造’。”
……
就在林舟一家人说话的时候,村口的小卖部里,王二狗正点头哈腰地对着手机说话。
“爸,没错,人回来了,还带了个胖道士。我听村里人说,那车得百来万呢!他娘的,这小子真发财了。”
电话那头传来村长王长贵阴沉的声音:“发财?哼,他发的是哪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