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不是有身子了?”
馥郁在一旁插话道。
“不会吧?不是说杜大人都不碰她?”
芳菲闻言有些不信。
“妈妈是说她怀孕了?”
姜幼宁此时才反应过来。
她从小跟着吴妈妈,躲在小隐院那样的地方,不曾见过什么世面。
后来,赵元澈回来,才带着她学了很多东西,也长了见识。
但关于妇人怀孕是怎样的表现,她还一知半解。
她不曾亲眼见过,自己也不曾怀过,所以赵思瑞呕吐时,她不曾往那上头想。
吴妈妈这么一提,她又记起好像听谁说过,妇人怀上孩子闻到荤腥会作呕。
“我看着很像。”
吴妈妈点点头道。
“这是怎么回事?妈妈怎么不早说,早说我就不赶她走了,问清楚是怎么回事。”
姜幼宁想想赵思瑞方才作呕的样子,心底生出几分好奇来。
赵思瑞来求她,就是因为杜景辰不碰她。
可她已经怀孕了呀,有了孩子就是倚仗,还要杜景辰碰了做什么?
好不奇怪。
“抓住她!”
“她纵火……”
“快拿水来……”
外面,婢女们忽然喧哗起来。
“出什么事了?”
姜幼宁霍然起身,朝外走去。
馥郁比她动作更快,一下窜了出去。
外头,赵思瑞被几个婢女摁在东厢房外窗下,另外几个婢女端着盆和罐,正往东窗上浇着水。
再看那窗户上,正冒起几缕灰烟,水浇上去滋滋作响。
“怎么回事?”
姜幼宁走上前去,看了一眼被摁在地上的赵思瑞。
“郡主,她用火折子点了这窗户。”
“她是有备而来,还浇了火油。”
“郡主,快把她扭送至官府,纵火是死罪……”
婢女们纷纷出言告状。
姜幼宁皱眉,再次看向赵思瑞。
“姜幼宁你可真是运气好,没能烧死你。”
赵思瑞一开口便是恶毒之言。
没错,她就是想好了,带着玉璧和火油来的。
姜幼宁如果良心发现,帮了她,她就把那个玉璧送给姜幼宁。
如若姜幼宁不肯,那她就纵火将姜幼宁烧死,凭什么原本命贱如草芥的姜幼宁能过上这样的好日子,她就只能在那一潭死水里苦苦煎熬?
那就一起死吧。
她反正贱命一条,现在又成了这样,活下去也没什么意思。
不如拉着姜幼宁一起下地狱。
姜幼宁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想起吴妈妈刚才说的话,忽然明白了赵思瑞为何又来找她。
“有本事,你就把我送到官府去,让他们立刻把我处死。”
赵思瑞梗着脖子,涨红脸对着她高声挑衅。
“处死?”姜幼宁盯着她瞧了片刻,忽然笑了:“那岂不便宜你了?”
“你什么意思?”
赵思瑞脸色骤变。
难道,姜幼宁看出什么来了?
姜幼宁蹲下身,偏头仔细盯着她的脸看了片刻,笑而不语。
“你看什么?”
赵思瑞激烈地挣扎了一下,像是要扑上来咬下她一口肉似的。
“我不仅不会送你去官府,还会把你送回杜府,让杜景辰的母亲好好照顾你。”
姜幼宁说着缓缓站起身,笑眯眯的看着她。
“姜幼宁,你要杀要剐,就来个痛快的,别在这儿钝刀子杀人!”
赵思瑞奋力挣扎起来,对着她怒吼。
“把她扶起来,给她准备一辆马车,别摔着碰着,我要亲自将她送回杜家。”姜幼宁往后退了一步,扭头吩咐馥郁:“把我的马车也套上。”
“姜幼宁,你要做什么?你放开我!你不送我去官府,我自己去,我去自首……”
赵思瑞尖声大叫,声音都变了调,语气听起来疯狂,却又好似夹杂着惶恐。
姜幼宁不再理会她,只摆手让人将她押到了院外。
片刻后,她上了马车。
馥郁在后头的马车上,看着一直叫骂想要下马车的赵思瑞。
她实在听不下去赵思瑞对她家姑娘的辱骂,从赵思瑞身上撕下来一块衣裳,将她的嘴给堵住了,又拧着她手臂,不让她把手中的布条拿开。
如此一路到了杜家门前,马车停了下来。
芳菲下去敲门。
“谁啊?”
杜母的声音从院子内传了出来。
“是我家郡主。”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