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和公主一听这话,眼珠子一转,顿时服了软。
好汉不吃眼前亏。
她若再强硬,姜幼宁这个小贱人真豁出去对她动手,她岂不亏大了。
姜幼宁贱命一条,怎能换她堂堂公主的性命?
等她先逃过这一劫,回头再找姜幼宁算账。
“美言就不必了。”姜幼宁将信将疑地看着她:“我记得,公主殿下是最记仇的,真能将以前的事情一笔勾销,永不再提?”
“我能。”
静和公主见她有所意动,连忙用力点头,恨不得指天发誓。
她脖子好疼,那剑割破的伤口好像有点深,再耽误下去她要血流尽而亡了。
姜幼宁作出犹豫状,一时不曾言语。
“你相信我,我给你写个文书,我签字画押好不好?”
静和公主生怕她改主意,主动提出写下文书给她作为保证。
“这可是公主殿下自己要写的,我不曾强求。”
姜幼宁抿唇笑了一下。
她倒是不曾这么想,不过静和公主既然如此要求,那就依了她。
“是,我自己写,都写上去。”
静和公主连连点头。
这会儿,只要姜幼宁答应放了她,她做什么都愿意。
她看赵元澈大势已去,姜幼宁是不想活了,才敢这样对她。
“取笔墨来。”
姜幼宁吩咐一句。
芳菲立刻从卧室的书案上取了笔墨来。
静和公主挪到桌边,提起笔写下一纸文书,右手食指粘上一些印泥,在文书的左下角按下手印。
“可以了吗?”
她放下笔,抬头看姜幼宁。
姜幼宁扫了一眼那页文书,忍着笑吩咐清澜:“将剑收回去吧。”
“锵”的一声,清澜手中的长剑归了鞘。
“走!”
静和公主慌里慌张的,一刻都不敢留,当即带人灰溜溜地去了。
“姑娘,您这样得罪她,往后可不得了……”
芳菲看着静和公主离去的方向,忧心不已。
那可是公主殿下,她家姑娘只是郡主,哪里是公主的对手?
“就算姑娘之前没有得罪过她,她不也一直想将姑娘置于死地吗?”馥郁忍不住道:“再说,有恭惠夫人护着,静和公主翻不起什么浪来。”
静和公主手底下又没兵,侍卫也没几个,根本不是清澜他们的对手。
那就只剩下去乾正帝面前告状。
可静和公主自己理亏,她趁着恭惠夫人不在,跑到她府上欺负她女儿,怎敢到圣上面前去告状?
真告了,恭惠夫人自然会同她算账。
“不过,咱们姑娘如今可真厉害,我是真没想到姑娘能将静和公主吓成那样。”
馥郁想着有些发笑。
“可见,即便是公主殿下,也是怕死的。”
芳菲也放松下来。
“越是好命的人,别越怕死。”姜幼宁道:“她只要活着,便会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自是惜命。”
“姑娘还睡吗?”
芳菲上前询问。
“再睡会儿。”
姜幼宁瞧了瞧外头的天。
她也没睡着多大会儿,又被静和公主给吵醒了。
芳菲扶着她进卧室去了。
“嘶……轻一点儿!”
马车上,静和公主仰着脖子,婢女正给她脖颈上的伤口上药。
婢女吓得连呼吸都放轻了,手里动作更小,那药粉一点一点敷上去。
“该死!叫你轻点,听不见?”
静和公主还是疼的往后让了让。
“奴婢该死!”
婢女吓得一下跪了下去。
“起来,给我上好药!”
静和公主气不打一处来,一把揪起她。
“是。”
婢女吓得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这药粉落到伤口上,本来就是会痛的,她要怎么做,才能让公主殿下不痛?
她指尖颤抖,将那些药粉轻轻抖下去。
“该死的东西,拖下去打死!”
静和公主疼的一脚将她踹开。
那婢女惊呼一声,几乎直接摔出马车。
“没用的东西,连上药都不会,还不快滚下去?”温奶娘上了马车,双手朝静和公主伸过去:“殿下受伤了?快给奶娘看看。”
她是静和公主的奶娘,静和公主对她向来有几分亲近,跟前的婢女换了一拨又一拨,奶娘倒还是这个奶娘。
静和公主往外面看了一眼,这才察觉马车已经回到公主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