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澈皱眉看她。
“你不是需要吗?”姜幼宁硬着头皮道:“反正,上京的儿郎都是这样,没有不纳妾的,要不然就……”
她身子吃不消,他总这样憋着,早晚有一日会纳妾的。
她不如识相些。
“不许胡说。”赵元澈将她拥紧,贴在她耳畔低声道:“除了你,我不会碰别人,更不可能纳妾。”
“你说真的?”
姜幼宁不由睁大乌眸,抬起脸儿看他。
一时只觉不可思议。
怎么会呢?
她从小所见,这上京城内但凡有些势力的男子,就没有不纳妾的。
“自是真的。”
赵元澈语气淡淡。
“可是,为什么?”
姜幼宁还是不解。
“除了你,不想和别人。”
赵元澈下巴蹭了蹭她头顶。
心头暖意层层漫开,姜幼宁怔怔望着他,恍惚竟似坠进一场极美的梦境。
她窝在他怀里,一动不敢动,生怕自己稍稍一动,眼前美好便会尽数消散。
“快睡吧。”
赵元澈吻了吻她额头,嗓音低沉,语气宠溺。
姜幼宁往他怀里挤了挤,抬手攀住他脖颈,扬起脸儿凑上去,吻他的唇。
赵元澈身子一僵,呼吸促了一下,握着她腰肢的大手稍稍用了力气。
姜幼宁探出舌尖,临摹他的唇瓣。
赵元澈呼吸愈发的重,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眼尾殷红:“我轻轻的。”
他本就是强忍着,哪经得住她这般撩拨?
“只许一次。”
姜幼宁手捧着他脸,主动吻上去。
赵元澈眼眸一下红了,转瞬便化被动为主动。
昏黄的烛火下,卧室内的空气变得粘稠起来,时光仿佛在这满室的旖旎中放慢了脚步,随着床幔纠缠摇晃。
*
“娘,到公主府了。”
姜幼宁挑帘子往外看了看,转头招呼恭惠夫人。
“下去吧。”
恭惠夫人回应了她。
姜幼宁就着馥郁的手下了马车,转身去扶恭惠夫人。
四周,停着不少轿子和马车,她们来的不算早。
“静和公主府”五个鎏金大字,在日头下泛着金光。
“恭惠夫人到——”
“荣安郡主到——”
有人高呼。
姜幼宁挽着恭惠夫人的手臂,走进海棠阁中。
院子里站了不少人,原本说说笑笑,见姜幼宁和恭惠夫人走进来,不由一静。
从姜幼宁成为荣安郡主之后,只在恭惠夫人所办的认亲宴上露过面。
上京早有不少人议论出许多话来。
此刻见了她,有人探头打量,有人捧着茶盏似乎没看到她,还有人交头接耳小声议论。
静和公主站在主位前,脸上蒙着轻纱手里捏着一把团扇,目光似笑非笑。
姜幼宁跨进门槛,日光从花枝缝隙漏下来,碎金子似的落了她一身。
她一袭红白交叠罗裙,红似灼灼榴花,白若凝雪初绽,配色撞得明艳夺目。如云的发丝挽作一个堕马髻,簪着一只华贵的金簪,腕上戴着恭惠夫人给的羊脂玉镯,步伐不疾不徐。
举止之间,气势竟丝毫不逊于立在不远处的静和公主。
“怎么?静和不认得我了?”
恭惠夫人率先开了口,目光清明,注视着静和公主。
“舅奶奶。”
静和公主起身行了一礼。
她贵为公主,身份自然比恭惠夫人要尊贵。
奈何恭惠夫人得她父皇敬重,父皇见了恭惠夫人都起身迎接,她不低头自是不行的。
“见过公主殿下,祝殿下福泽绵长,芳龄永驻。”
姜幼宁屈膝,朝静和公主盈盈一拜。
她只是郡主,静和公主贵为公主,她行礼自然是天经地义。
静和公主看着她,目光从她发顶扫到她裙摆,咬着后槽牙一时没有说话。
她对姜幼宁的厌恶不是一日两日了。
尤其是姜幼宁和赵元澈的婚事定下之后,她心里更不痛快,对姜幼宁的厌恶达到了顶峰。
“怎么?公主殿下看不到我家宁宁在对你行礼?”
恭惠夫人冷声出言。
“免礼,荣安郡主有心了。”
静和公主挤出几分笑意,话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姜幼宁站直了身子。
“只是如此吗?”恭惠夫人扯起唇角道:“静和是不是忘了,宁宁是你的长辈,她给你祝寿,你就这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