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芷兰想起来,从袖中摸出一只荷包来,双手送到她跟前。
“做什么?我没有打算要你还。”
姜幼宁往后退了一步。
她手里又不是没有银子苏芷兰和邓崇岳两人正在难中,她哪里就差这点银子了?
“郡主一定要收下,您帮我们良多,我们心里已经够过意不去的了,若是借给我们的银子还不肯收回,是要羞煞我们吗?”
苏芷兰双手捧着荷包,红着眼圈,一脸坚定,话说得情真意切。
“郡主,您就收下吧。”
邓崇岳也跟着道。
“你哪来的这么多银子?”
姜幼宁看了一眼那荷包,鼓鼓囊囊的,苏芷兰一个月的月例远没有这么多。
“这里头有我在镇国公府的月例,还有家里寄来的,另外就是我做了些绣活,放到集市上去卖,也换了些银子。”
苏芷兰将荷包塞到她手中。
“那好吧,我就先拿着,你们需要的时候再跟我说。”
姜幼宁勉为其难收下了。
她知道眼前二人自尊、要强,倘若不收,他们心里反而不舒服。
“郡主这样就对了。”苏芷兰笑着道,“余下的银子,我慢慢攒了再还给您。”
“不碍事。”
姜幼宁将荷包收进袖袋中。
又与他们说了一会儿话,她才告辞,顺着巷子往外走。
远远的便看到赵元澈的马车停在那里。
“郡主。”
清涧招呼一声。
下一瞬,马车前头的帘子便被一只冷白修长的手掀开。
赵元澈探出半边身子,朝她伸手:“来。”
姜幼宁乖巧地将手放在他手心,借着他的力上了马车。
“冯妈妈说了吗?”
姜幼宁第一句便问他。
“清流一直没有过来,现在去医馆看看。”
赵元澈牵过她的手,自个儿往边上挪了挪,让她贴着自己坐下。
姜幼宁扭头瞧他,抿唇笑起来。
赵元澈也侧眸看她,并不言语。
“我就是觉得,一直以来都是我在追查自己的身世,没想到你这正经八百的镇国公府世子,居然也开始追查自己的身世,而且进度比我还要快。”姜幼宁笑道:“我觉得,有些有趣。”
“这是好事。”
赵元澈握紧了她的手。
“也难怪。”姜幼宁看着他道:“我就说,韩氏那么品行恶劣的人,怎么会生出持正不阿的你?你不是她的孩子,这才合理。”
“你说的有道理。”
赵元澈拇指摩挲着她手背。
“你怎么不问我苏芷兰怎么样了?”
姜幼宁偏过脑袋,凑近了看他,眉眼盈盈。
“又要乱说。”
赵元澈手指在她额头上点了一下。
“我才没有。”姜幼宁笑起来:“她说她想走,但是又怕陛下追究。”
“此事,的确难办。”
赵元澈正色道。
“我也知道呀,然后他表哥又说要回乡,怕影响你和苏芷兰的名声。”姜幼宁又道:“我劝他就在上京谋个差事,以后想见面可以去荣安郡府,他们听我这样安排都挺高兴的。”
“我的宁宁向来心善。”
赵元澈凑过来,在她额头上亲了亲。
姜幼宁脸上有些红了,撇过脸去抿唇笑起来。
“回头我让人去看一下,上京有哪些职位空缺,再差人告诉他。”
赵元澈缓声道。
“这样好诶。”姜幼宁眼睛一亮,也笑着夸他:“赵玉衡,你真好。”
只是看哪些差事有空缺,又不是替邓崇岳安排,这样既不徇私又帮到了邓崇岳,是最好的安排。
“好,还叫我赵玉衡?”
赵元澈含笑望着她。
“那叫什么?”
姜幼宁顺着他的话儿,不由问了一句。
“你说呢?”
赵元澈微微挑眉。
姜幼宁咬住唇瓣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她当然知道他想让她叫什么,但她偏不。
“好宁宁,叫我一个。”
赵元澈双手掐着她不足一握的腰肢,将她提起来坐在自己腿上。
姜幼宁两只纤细的手臂搭在他脖颈上,缓缓圈紧,唇瓣贴着他耳朵,小声唤道:“夫君。”
这一回,她脸没那么红了。
毕竟,那婚书是真的,她喊他“夫君”也是天经地义的,理直气壮。
赵元澈低笑一声:“再叫一声别的。”
“什么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