馥郁正要再说话。
姜幼宁忽然惊醒,一下睁开眼:“哦,对,我今日有事。”
她想起来,她要去找韩氏问自己身世的事。
“奴婢伺候您起身?”
馥郁拿过一旁的衣裙。
“好。”
姜幼宁应了一声,坐起身来顺了顺披散的发丝,身上有些酸痛,但比之从前不知轻松多少,是她能承受的。
“姑娘没睡好?”
馥郁扶她下床,轻声问了一句。
她看姑娘眼下青黑,就知道夜里没能安枕。
不过,主子昨夜去了苏姨娘那里,姑娘能睡好才怪。
“还好。”
姜幼宁掩唇打了个哈欠。
昨晚明明想好了一切,相信他、不生气的。
她也的确做到了,心里没有半分芥蒂,可偏偏怎么也睡不着,在床上辗转反侧到下半夜,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馥郁看看她的脸色,没敢再说话,继续给她穿戴。
“芙蓉院那里怎么说?”
姜幼宁想起来问她。
赵元澈在那里住了一夜,镇国公府这么多人,总归会有话传出来的。
馥郁继续手中给她穿衣的动作,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来。
她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姑娘。
“怎么了?”
姜幼宁察觉她的不对劲,转过脸儿看。
“没事……”
馥郁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你直说就是。”姜幼宁反倒被她吊起好奇心来,催促着她:“快点说,不然我生气了。”
赵元澈做了什么?把馥郁难成这样?
“姑娘别生气,奴婢说就是了。”馥郁皱着脸儿小声道:“昨夜,世子爷宿在芙蓉院一整夜,要了三回水。”
她有点难过的低下头。
主子不是最在意姑娘吗?怎么能和别的女子做那种事?
一夜还三次。
她想想都觉得膈应,更别说姑娘了。
想到这里,她不由抬头看自家姑娘的脸色。
姜幼宁闻言怔了怔,然后摇了摇头。
她相信赵元澈的,肯定是做样子,为了给乾正帝的人看。
理智告诉她,事情就是这样的,但从卧室往外走时,她还是不慎被门槛绊了个踉跄。
得了这消息,她终归是有些心神不宁的。
“姑娘,要不然奴婢去找清流问问?”
馥郁扶着她忧心忡忡。
姑娘这分明就是被主子给伤着了,姑娘再闹着要走,主子可就留不住了。
“不用,你和我去主院一趟。”
姜幼宁摆摆手拒绝。
“您要去见国公夫人?”
馥郁一愣,不由问她。
“嗯,我去问问我身世的事。”
姜幼宁接过芳菲递过来的点心咬了一口,脚下便往外走。
馥郁跟在后头,猜不透她的心思。
姑娘真要是恼了主子,也没心思去见国公夫人吧?看姑娘的样子,也不像在生气,到底怎么回事?
她想不明白,跟在姜幼宁后头直挠头。
“我们姑娘担心国公夫人,来探望一下,还请通融。”
到了主院门口,馥郁取了银子,分别塞给左右守着的下人。
那两人见了银子,也不曾废话,当即开了门将姜幼宁主仆二人放了进去。
冯妈妈站在院子里点炉子。
大概是没有好的炭,那炉子里起了好大一阵烟,却还是没有点着。
冯妈妈呛得直咳嗽,看起来有些辛酸。
姜幼宁带着馥郁,缓缓走近。
冯妈妈察觉视线里出现两道身影,不由抬起头来,看到来的人是姜幼宁,不由变了脸色。
她知道自家夫人和姜幼宁之间的恩怨,夫人之所以落到今日这般下场,正是因为姜幼宁向国公爷告状。
“国公爷说了,闲杂人等不得入主院,姜姑娘请便吧。”
冯妈妈冷了脸色,张口下了逐客令。
姜幼宁正要说话。
“吱呀”一声,屋门开了,韩氏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瞥了一眼姜幼宁,倒是不曾恼怒,只开口道:“冯妈妈,送客。”
“母亲觉得,以你今时今日的处境,我这个客人不想走,你能送得走吗?”
姜幼宁偏头看着韩氏,眉眼微微弯起,唇角带着点点笑意。
韩氏冷笑一声:“你倒是嚣张,我可是听说了,芙蓉院昨夜叫了三回水,再来几个苏芷兰,我倒想看看到时候你还能不能继续这样嚣张?”
她看着从小胆小如鼠、都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