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她娘家的确是并州的,只不过不是秦远家。
“拿下。”
不料,秦远不等她说完,便开口吩咐一句。
这妇人知晓得太多,留下终究是祸患,还是等事后除了的好。
他做事,从来不留后患,这也是他秦家能够在并州屹立不倒的根本原因之一。
秦夫人闻言一愣,不由左右看了看。
她还没明白过来,秦远口中要拿下的人是谁。
难道是她吗?
直到两个下人一左一右凶神恶煞扭住她的手臂别到身后,她才反应过来。
“秦老爷,这是为什么?我是在为你办事啊……”
她惊慌失措,喊叫时因为害怕声音都变了调,控制不住用力挣扎起来。
“全都带下去,关起来。”
秦远却不理会她,大手一挥吩咐一句,转身便走。
“秦老爷,秦老爷……”
秦夫人骇然失色,忍不住大声喊叫,疯狂挣扎,头发散乱,看起来狼狈不堪。
“闭嘴!”
扭着她手臂的下人不客气地捂住了她的嘴。
姜幼宁见她这般,心中颇为解气。
她看明白了,大概是秦夫人知道些什么,这秦远要杀了她灭口。
“走。”
身后,两个婢女将她往前一推。
姜幼宁自然拗不过她们,被她们押着往前走,即便她无心观赏,无意中目光掠过,也能看出秦府的奢华。
高墙叠翠,亭台鎏瓦,眼前可谓一步一景。
一众人将她押到一座绣楼外,停住步伐。
“捆上,全都捆上。”
管家在后头吩咐。
立刻有人拿了手指粗的麻绳上前,将姜幼宁主仆四人以及秦夫人主仆二人全数五花大绑了。
“管家,秦老爷是不是搞错了,我是带这丫头来的,怎么把我也抓了……”
秦夫人试图解释。
她实在不明白,好端端的,她是送人来顺便拿赏银的,她犯什么错了,不由分说就把她也绑了?
“进去。”
管家冷哼了一声,不理会她,只管吩咐。
眼前的门被推开。
姜幼宁被身后的人大力一推。
她一个踉跄,脚下控制不住跨进门槛。
她站稳脚步抬起头来,入目一片喜庆的艳红,看着眼前的情景,一时怔住。
身后传来“砰”的一声闷响,她转过身去,看到门被人从外面关上了。
喧闹声传进耳中,余下的人似乎是被关进了左右耳房。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提醒自己要冷静,心绪平定下来之后,她往前走了几步,开始打量这间屋子。
这竟是一间奢华喜庆的新房。
桌上摆着龙凤烛,各样精致的点心都成双数,满室挂着大红的喜绸,双喜剪得规整漂亮。
她蹙眉思量,秦夫人把她骗到这里来,是为了让她嫁人?
嫁给谁?
这样强娶,不怕她事后逃跑么?
事情肯定不会这么简单。
她在新房里转了一圈,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地方有一种说不出的压抑,心头好像压着一块石头,透不过气来。
“姑娘,你没事吧?”
馥郁的声音从隔壁传来。
“我没事,你们怎么样?”
姜幼宁不由朝东侧耳房的方向走过去。
她看不到她们,但是能清晰地听到馥郁的声音。
“我们都还好,姑娘你别害怕,清澜出去了,我们不会有事的。”
馥郁赶忙宽慰她。
“我知道,你们帮我照顾好妈妈。”
姜幼宁嘱咐她们。
事已至此,她害怕也没有用,得尽快搞清楚状况,想办法自救。
“放我出去,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弄错了……你们弄错了……”
秦夫人的声音,从西侧耳房传来。
姜幼宁听到了,却没有出言阻止。
她干脆走过去在桌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冷耳听着她哭喊。
秦夫人这样费尽心机的害她,虽然是韩氏指使的,但她也不是全然无辜。
让她先哭一哭,喊一喊也好。
她坐了片刻,拧了拧身子。身上的麻绳捆得紧,有些不舒服。
直到秦夫人哭喊声小下去,她才开了口。
“别哭了,秦远这样做,是要杀你灭口。”
她嗓音轻软,却字字清晰送入秦夫人的耳中。
秦夫人正哭得累了,靠着门滑坐在地上,陡然听到她的声音不由愣了一下,脸色顿时一片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