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让第三个人瞧见这些湿了的床褥,要是被人察觉,她真的要无地自容了。
何况,她和赵元澈之间这样,是根本不能让外头的人知道的。
“好。”
赵元澈应了她。
姜幼宁听着他脚步声逐渐出去了,一手枕在脸下阖上了眸子。
她累得够呛,想就这样睡过去。
但就在她将睡未睡之际,赵元澈的脚步声又传了过来。
她没有理会,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实在没力气动弹。
“起来,吃点东西再睡。”
赵元澈在床沿上坐下。
“不吃。”
姜幼宁哼唧出两个字,半分也不想动。
“听话,来。”
赵元澈拉她手。
“我不饿。”
姜幼宁将手往回抽。
太累了,她只想早点睡。
“吃两口,饿了一夜。”
赵元澈捉着她的手不松,执意要她起来。
姜幼宁挣不脱,被他拉得坐起身来,半阖着眸子不想睁开。
“张嘴。”
赵元澈语气不容拒绝,搅了搅碗里的汤,舀了一汤匙喂到她唇边。
姜幼宁被缠的没法子,只好张口喝。
清甜的暖意一下在舌尖漫开,这口汤甜而不腻,很是好喝。
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些,不由抬眸去看他手里端着的碗。
那碗里,装的是蜜枣汤,她心不由动了一下。
赵元澈又咬了一颗蜜枣喂给她。
姜幼宁含着甜甜的蜜枣,垂了长睫眼底起了思量。
大昭是有这样的习俗。
新婚夜过后的清晨,新成亲的夫妇要吃蜜枣汤和汤圆,寓意甜甜蜜蜜团团圆圆,白头偕老,永不分离。
赵元澈连这个都考虑到了吗?
她想到此处不由看向一旁,床头的柜子上有一只托盘,上头果然摆着一碗汤圆。
他还真是将规矩都做足了。
姜幼宁吃了两颗枣子,摇头:“不想吃了。”
她心里不是滋味,只觉得蜜枣太甜,有些腻。
“再吃两个汤圆。”
赵元澈换了汤圆的碗来喂她。
姜幼宁听话地吃了两颗汤圆。
这汤圆是蜜豆沙馅儿的,不似蜜枣那么甜,有一股红豆的香气,倒是好吃。
见她不抗拒,赵元澈喂她吃了四个,又取过帕子替她擦拭唇角。
姜幼宁拉过被子躺了下去,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剩个脑袋露在外面。
她半阖着眸子,看着赵元澈吃了几只她吃剩的汤圆,也吃了两颗蜜枣,才端着托盘出去了。
她也没精力多想,闭上眼睛不过几息的工夫,便彻底地睡了过去。
赵元澈回来时,便瞧见她累极的酣颜,乖巧恬静,明净温良。
他唇角不禁噙起一丝笑意,大手落在她脑袋上,摩挲着她软蓬蓬的发顶一下又一下,又摸摸她红扑扑的脸儿,爱不释手。
半晌,外头传来清涧的声音,他才给她掖了掖被角,起身放下床幔时,又多瞧了她两眼。
姜幼宁再睁眼,已经是日暮时分。
她动了动,浑身如同散了架子一般酸疼,尤其是小腹部,更是好像被马车碾过。
她强忍着身上的不适,坐起身来。
“醒了?”
床幔外,传来赵元澈的声音。
下一刻,床幔被他修长冷白的手挑开,高高悬了起来。
姜幼宁眼前亮了。
“你没睡?”
她不由问了他一句。
“去衙门了,中午小憩了一会儿。”
赵元澈俯身替她穿鞋。
姜幼宁低头看着他将绣鞋套在自己脚上,扶着腰站起身来。
“腰疼?”
赵元澈大手落在她腰上,轻轻揉捏。
“别弄。”
姜幼宁红着脸推开他的手。
这会儿他捏着,她腰更疼。
“先吃晚饭。”
赵元澈朝外头,叫了清涧进来摆饭。
“你别让人进来。”
姜幼宁只觉得难为情,皱着脸儿开口。
她不想让人看见他们在一起的情形,尤其是认识的人。
她其实也知道,清涧他们对赵元澈忠心耿耿,不可能说什么的。
但是她就是觉得自己在他们面前抬不起头来。
赵元澈没有说话,扶着她坐下之后,转身走了出去。
片刻后,他提着食盒走了进来,先给了姜幼宁一双筷子。
而后,他将食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