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一个养女,镇国公府也不至于要她的命。至于赵元澈那里,她好歹是他的母亲,他还能杀她不成?
门打开,姜幼宁走了进来。
她身上还是在春晖院那一身打扮。贵气但不逼人,行走之间,恍有烟霞笼罩,自是美丽绝伦。
馥郁紧随其后,跟进了屋子。
韩氏一下冷静下来。
她知道馥郁是赵元澈的人。真动起手来,恐怕她还没有沾到姜幼宁的边,馥郁就把她拿下了。
“幼宁忽然来我这儿,是有什么事吗?”
韩氏挺直脊背,坐姿端正,面上露出几分笑意。
一眼望去,她仍是从前大家夫人的姿态,很是唬人。
“我来,是想问一问母亲我的身世。”
姜幼宁一双乌眸澄澈透亮,直视她的眼睛,开门见山地问。
她一个人在屋子里,翻开书册时,忽然想起自己捏着韩氏的把柄。
怎么没想起问一问韩氏,她的身世呢?
之前,她也不是没有问过韩氏。
韩氏只说,是生产的时候报错了。
却没有说在什么地方生产的,又和谁抱错了?
说不得韩氏根本就是知道她的身世,只是故意不告诉她。
她闲着也是闲着,不妨来问一问。万一能从中得到什么线索呢?
“你怎么想起问这个?”
韩氏目光动了动,笑着问她。
“如果母亲是我,难道不想问吗?”
姜幼宁注视着她反问。
“是。”韩氏错开目光,看向别处,手也下意识地摩挲着衣袖道:“我记得之前和你说过。就是生产时报错了。”
“在什么地方生产的?和谁抱错了?”
姜幼宁继续追问。
她今日来,就这一个目的。
“这都多少年了,我哪里还记得清?里面有些事情错综复杂,我也不好和你说。说了你也找不到他们,不必再多问了。”
韩氏理了理自己的袖子,不再看她。
姜幼宁听出她言语里的拒绝很坚定。
“这才多少年?”姜幼宁笑了笑:“母亲便连自己在什么地方生的孩子都忘了?还真是健忘。”
韩氏也跟着笑了笑,没有说话。
她不说,姜幼宁还能将她的嘴撬开不成?
“我听人说,母亲手里的那个当铺,就是我亲生父母留给我的。有没有这回事?”
姜幼宁忽然又问她。
韩氏闻言吃了一惊,她赶忙遮掩自己脸上的惊讶,嗤笑了一声道:“谁在胡乱传这种闲言?你一个孤女,哪来的当铺?再说,那当铺里的银子,我都支不出来。哪里轮得到你?”
她面上冷静,实则心惊肉跳。
姜幼宁听谁说的这话?当初的人,不可靠的她都已经除掉了。怎么还有人对姜幼宁说这话?
那贱人说留了人,在暗地里看着她,看她对姜幼宁好不好,有没有好好将姜幼宁养大。这竟然是真的,那贱人还真的留了人,在暗地里看着她?
姜幼宁笑了笑,没有反驳她,只继续道:“这么多年,我一直很想知道我的身世。母亲如果执意不说,那我留着母亲在府里,好像也没什么用。”
她这话,自然是在告诉韩氏。再不说出她的身世,她就揭破韩氏贪墨公中银子的事。
到时候,韩氏再怎么也得被送到庄子上住,或者被关在祠堂里。
总之,没这么好的院子住了。
“你……”
韩氏一时只觉得头皮都麻了,脸色铁青,抬手指着她。
姜幼宁却只是含笑与她对视。
她很清楚,这个时候她越是气定神闲,韩氏心里越慌,就越容易说出她的身世来。
韩氏看着她志在必得的脸,心中不由一动,有了主意。
“幼宁,此事事关重大,你容我考虑几日。”
她扶着额头,露出疲态,一脸的难以招架。
姜幼宁狐疑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我给你三日时间。”
三日,韩氏若不说出她的身世,她便揭发韩氏账目上的纰漏。
韩氏猛地抬起头看她:“如果,我跟你说了实话。你能不能把那些账都交还给我,以后再不提此事?”
她意识到自己太过迫切,很快收敛,直直看着姜幼宁。
“可以。”姜幼宁瞧了她片刻,缓缓起身:“那我就先告辞了。三日后,恭候母亲佳音。”
她说罢,起身去了。
“夫人,您真要告诉她?”
冯妈妈上前询问。
关于姜幼宁身世的事,她也不知情,心里也有几分好奇。
“去看看她走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