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想让我给……”
韩氏有些说不下去。
静和公主的意思是,让她给赵元澈设圈套,成全静和公主的好事?
“不行吗?”
静和公主睁开眼玩味地看着她。
韩氏脸都有些泛红。
静和公主是怎么面不改色地提出这种恬不知耻的要求的?
“我可以给你一点时间考虑考虑。”
静和公主不紧不慢道。
“殿下可以替我保密吗?您也知道犬子的性子……”
韩氏犹豫了一下,还是动摇了。
实在是除去姜幼宁的事情迫在眉睫。
姜幼宁捏着她的命门。账目的事情只要漏了口风,她在镇国公府就没法活了。
“当然可以。”静和公主笑起来:“那你是同意了?”
“要等些日子。今晚宫里有新年宴,姜幼宁也是要去的。公主殿下能否先替我教训了她……”
韩氏看着她,目光闪了闪。
设计赵元澈和静和公主春风一度……肯定是不能的。赵元澈是什么性子她还能不知道?真做了一定会和她母子反目成仇。
不过,她可以想办法让静和公主以为她做了,但是没有成功。
“可以。”静和公主轻笑了一声:“我也不怕你反悔。”
韩氏敢糊弄她。她有一千种法子收拾韩氏。
*
年初一,傍晚时分,华灯初上。
姜幼宁立在铜镜前,整理衣摆。
“姑娘这般穿着真喜庆。”
芳菲瞧着她笑。
她家姑娘是真好看呀。
姜幼宁身着一袭石榴红蹙金双绣立领长袄,领口滚着一圈厚厚的白狐毛,衬得一张明净的脸儿愈发的明艳生动。
比之从前的胆小怯懦,简直判若两人。
“会不会太招摇了?”
姜幼宁赤金镶东珠的步摇,有些迟疑。
这一身是赵元澈早给她预备下的,吩咐她今日穿进宫去。
她又不是嫡女,穿得这般张扬,只怕要叫人诟病。
“姑娘这一身也太好看了,招摇什么?姑娘还怕他们谁不成?”
馥郁从外面进来,恰好听到姜幼宁的话,笑着开口。
姜幼宁回头看她,微蹙的眉头松开了。
“织金百褶裙是月白色的,也不算太烈。”
芳菲跟着道。
“那就这样吧。”
姜幼宁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裙子。
裙摆上用金线绣的祥云纹很是悦目。
不得不承认,赵元澈的眼光是极好的。
这身衣裙是真的好看。
“姑娘,清流送来的。说是世子爷给的,您进宫不能带匕首防身,让您带着这个。”
馥郁走上前,送上一只玉镯。
“这个,有什么机关吗?”
姜幼宁将镯子接过来,举到眼前,仔细查看。
这是一只淡青色的玉镯,入手温润细腻,看起来与寻常的玉镯没有什么两样。
“姑娘,这样。”
馥郁拿起玉镯,笑着轻轻一旋。
只听“咔嗒”一声轻响,玉镯接缝处伸出一片寒光闪闪的薄刃,只有一寸多长,小而锋利。
“往回收的时候,只要扣住这里。”
馥郁又教她,手中轻轻一按,薄刃悄无声息地收了回去。
“原来这样的。”
姜幼宁乌眸亮了,眸底满是雀跃。
她接过那玉镯,套在左手腕上。按照馥郁方才教的方法轻轻一旋,那锋锐的薄刃弹出极为迅速,划出一道虚虚的弧线。
而后,她又是一摁,顺手便将薄刃收了回去。
她摇了摇手腕,对于这件防身的武器很是喜欢。
进宫是要搜身的,有时候连婢女都不让带。
她之前一直想将那把防身的小匕首藏在袖中带进宫去的,但每回都不成。她也就死心了。
可身上没有防身的东西,她总没有安全感。
但这话,她是从来没对任何人说过的。
赵元澈也不知是怎么猜到她的心思的。
左右,这玉镯她很是喜欢。
她又抬手摸了摸脖颈下藏在衣服里的金锁。
今年过年,赵元澈给她的两样东西,都甚合她的心意。
近来,他又安分,对她又好。
要是日子能一直这样下去,那该多好?
她这般想了想,苦涩地一笑。
怎么可能呢?
她和他,终究是要分道扬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