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松了口气,捏着勺子轻搅鱼羹。
赵元澈将馓子掰碎了,放在她碗中。
“爷,给夫人来盏杏仁露吧。”老板笑道:“新煮的,又香又甜。”
“好,来一盏。”
赵元澈痛快地应了。
姜幼宁撇撇唇,将轻纱别在耳边,吃了一口鱼羹。
“帷帽取下来?”
赵元澈抬手要帮她。
“不要。”
姜幼宁抗拒。
这样戴着,如果有认识的人进来,她可以第一时间遮住脸。
赵元澈也不同她争,都随她去了。
“吃不吃酥饼?”
他又问她。
“吃不了那许多。”
姜幼宁摇头。
赵元澈不再言语。
两人相对而坐,吃到一半时,清涧忽然从外面进来了。
“主子。”
清涧上前行礼。
“何事?”
赵元澈侧眸看他。
清涧弯腰低声道:“年祭之事尚未准备好,陛下请您即刻进宫去。”
“我去宫里。”赵元澈放下手中的筷子,朝姜幼宁道:“马车留给你。你不必着急,吃好清流护送你回去。”
“好。”
姜幼宁乖乖地应了一声。
看着他出门去,她摘了帷帽。吃了点热的,她都出汗了。
他走了,她无所顾忌,也不怕有熟人瞧见她。
“清流。”
她看清流等在门口,抬手招呼他。
“怎么了姑娘?”
清流笑嘻嘻的走进铺子。
他惯常爱笑。
“你也吃点吧。”姜幼宁朝老板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弯眸笑道:“我请你。”
她看赵元澈这几个手下都蛮好的。每一个看起来都比赵元澈顺眼。
“谢姑娘。”清流欢喜不已。
那老板已经闻声走过来:“客官吃点什么?”
“我吃点饼,随便拿几个。”
清流抬手指了指。
姑娘叫他吃,他不能真坐下来吃。
本职工作还是要做的。吃饼也不耽误他保护姑娘。
他拿着饼,站在门边啃着饼看路上。
这个时候,天已经亮起来,街上也有了行人。
“姑娘,姑娘,您快来看!”
他眼睛尖,看到一辆马车,连忙压低声音喊姜幼宁。
“什么?”
姜幼宁这会儿也吃得差不多了,放下碗筷拿着帕子一边擦嘴,一边走向他。
“您看,那是不是国公夫人的马车?”
清流朝路上那辆唯一的马车抬了抬下巴。
“还真是。”姜幼宁心一跳,连忙问他:“咱们的马车呢?停在哪?”
赵元澈的马车,韩氏也是认识的。
万一停下来问,她被发现了,要怎么应对?
“姑娘放心,咱们的马车在巷子里。”清流笑着回她。
姜幼宁松了口气,盯着韩氏的马车,心中一动:“我想去看看,母亲这么早要去哪里。”
韩氏近来腿好了不少,但是出门的次数也不多。
今日这么起早出来,很是有几分蹊跷。
她跟上去,说不定能有所发现呢?就算跟她的身世没有关系,能抓住韩氏的把柄,也是好事。
“属下陪您去。”
清流一口答应下来。
“但是,我们怎么去?”姜幼宁左右瞧了瞧。
又不能驾马车跟上去。
走路,她不见得能跟得上马车。
“我们先跟过去看看?”
清流看她。
“你先跟过去,看她到哪里去了。然后再回来接我。”
姜幼宁转了转眸子,有了主意。
“还是姑娘聪慧。”
清流夸了一句,将手中的饼往怀里一揣。大步流星地跟了上去。
不过一刻来钟,他便步履匆匆地回来了。
“怎么样?”
姜幼宁忙迎上去问他。
“国公夫人是去了她自己的胭脂铺。”
清流如实禀报。
“去看看。”
姜幼宁抬步往外走。
她想起来,韩氏在西街确实有一家胭脂铺。
生意如何,她不太清楚。
但是账目掌柜的每个月都会送到府里去。
韩氏要采买胭脂水粉,也不至于起这样的大早过来。
一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事。她得跟过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