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在想什么?
赵元澈忽然伸手,单手捉住她两只手。
手中的腰带缠上了她的手腕,紧紧的,不留一丝空隙。
她反抗不得,手中的金簪“铛”的一声,落在了地上。
“你放开我……”
姜幼宁没有被他这样对待过,但也猜到了一些。
一时羞愤不已,拔高了声音恼怒地凶他。
“喊得大声一些,最好让阖府都知道……”
裂帛之声混合着他的低语,破碎的布料拂过她细软的腰肢,带起一阵栗。
姜幼宁咬住唇瓣,抬起脚去踢他。
虽然也踢中了几下,却撼动不了他分毫。
他似乎被她的激烈反抗激怒了,将她双手提过头顶,猛地转过她的身子。
她面对着铜镜,被腰带牢牢绑住的双手背到了身后。
“呜呜……我错了,赵玉衡你放过我好不好?”
死到临头,姜幼宁忽然福至心灵,脸儿贴在冰冷的铜镜上,哭着和他认错。
这……这在镜子前……怎么可以!
赵元澈不理会她,似乎根本没有听到她的话。
她还想再求饶,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只余下一片呜咽。
如云的鬓间插着的步摇一下一下打在压鬓簪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屈辱地闭着眼睛,几乎将唇瓣咬出血来。
“姜幼宁,睁开眼睛好好看看。”
赵元澈俯身,贴在她耳边,哑着嗓子和她低语。
姜幼宁哪里敢睁眼?
一时又羞又气,一张脸儿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只剩满心慌乱与难堪,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镜子里的人是谁?”
赵元澈锁住她纤细的脖颈,疯了似的逼问她。
姜幼宁抑制不住,眼角落下一滴泪来。
实在抵挡不住他的逼迫,她喊出他的名字。
话说出口,支离破碎。
“赵……赵玉衡……”
上京的这一场大雪遮天蔽日,铺天盖地。
万物失色,天地融为一体。
直至次日天蒙蒙亮,雪总算停住。
姜幼宁昏昏沉沉窝在锦被之间,浑身酸疼难言,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他结实滚热的胸膛贴上她后背时,她也没有力气让开。
任由他将她搂在怀中,一下又一下地顺着她的发丝。
她恨他。
昏睡过去之前,她如是想着。
外头,院门下。
馥郁跪得只觉得膝盖都不是自己的了。
清涧看看四周,抬步朝她的方向走过去。
清流见状,也跟了上去。
“起来歇会儿吧。”清涧蹲下身,将自己的大氅披在馥郁的身上。
馥郁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动。
她背叛了主子,该当受罚。
但是她不后悔。
她的命是姑娘的。在主子和姑娘之间,她只能选择姑娘。
“明日还要保护姑娘呢,你这样跪着,只怕走路都成问题。”
清涧又道。
馥郁想了想,也没有起来,而是就地坐在了自己腿上,叹了口气。
“你怎么想的?”清流在她身旁坐下:“主子让你保护姑娘,你还是主子的人。怎么能看着姑娘去和别人领婚书,而不告诉主子?”
“我的命是姑娘救的。”
馥郁低下头。
她也知道自己愧对主子,可她能怎么办?
主子和姑娘之间有了分歧,她必须选一个人。
那只会是姑娘。
“那你也不能看着姑娘胡闹啊。”清流道:“那个杜景辰,他什么出身?他也能配得上咱们家姑娘?”
他撇撇嘴,很是不屑。
“我何尝不是这样想?可是我又不能左右姑娘的决定。再说,姑娘和他也不是真的,情有可原……”
馥郁一心想着姜幼宁,这便替她说起话来。
“行了,我们都知道姑娘是有目的的,你有本事和主子说去。”
清流打断她的话。
馥郁低头,默然了片刻道:“主子若是处置了我,你们记得劝主子给姑娘选个靠得住的人,来保护她。”
她这次犯的是弥天大错。大概是会受到重罚的,丢了小命也有可能。
“你放心,主子不会要你的命。”清流摇摇头:“就是不知道把你责罚一顿之后,要放到什么地方去了。”
馥郁低头,默然不语。
清涧看了看屋子的方向,也叹了口气。
天光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