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馥郁迟疑。
主子只是要锻炼姑娘,她不能真的让姑娘陷入危险之中。
“快些走吧,别耽搁了,等会儿天都黑了。”
静和公主催促。
姜幼宁跟了上去。
馥郁在原地站了片刻,瞧瞧左右无人留意,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而去。
山林之内,姜幼宁催马跟在静和公主身后。
马蹄踏在压实的新雪上,发出咯吱脆响。
她举目看向山林之内,看着前头青翠的苍松,一时有些恍惚。
仿佛回到了跟随赵元澈在湖州山上的那些日子。
她握紧了手中的缰绳,故意僵直身子,表现出才学着骑马的样子。
这般,能降低静和公主对她的警惕,觉得她好欺负好拿捏,晚些时候她也能更好地脱身。
“去查看一下。”
静和公主勒住马儿,环顾左右,吩咐一声。
应该就是这里了。
她手下自然有人,到前头去查探。
片刻之后,那人转圜回来禀报:“回殿下,前头转过山坳,有一片背风的缓坡,上面有雪兔和麂子的脚印。”
“退下吧。”静和公主回头笑着对姜幼宁道:“兔和麂子都是温顺易猎的猎物。正适合你这样的新手,去那里试试手气,肯定能有收获。”
姜幼宁攥紧手中的缰绳。
“我……我不会射箭,只怕惊跑了猎物,反而扫了殿下的兴。”
直觉告诉她,静和公主不怀好意。
前面等着她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又不是头一回狩猎,打不打得到猎物都无所谓。倒是你该学的还是要学一学。”静和公主催着马儿后退:“现在,你走前面。看到猎物就拉弓,不管射不射得到,先射再说。”
“是。”
姜幼宁推脱不得,只好催着马儿走在第一个。
她警惕地观望四周。
前方豁然开朗,一片背风缓坡呈现眼前。上头覆着白雪,间或有灌木枯枝探出。
坡地边缘,林木渐稀,再往外数丈,地势陡然下跌,形成一丈来高的断崖。
“看到没,这些脚印正新鲜着呢。野兔和麂子肯定没跑远。”静和公主催促她:“你快些!”
姜幼宁却不急。
她虽然依言催马向前,却走得极其缓慢。
静和公主这样急切,前面的路肯定有不对劲的地方。
前头的地面有光亮闪了一下她的眼睛。
她心中蓦地明白了!
是水。
有人提前洒了水在雪面之上。本是寒冬,山顶温度更低,又有冷风。水洒上去之后迅速凝结,形成一层肉眼极滑薄冰壳。
别说是马蹄了,就算是人小心翼翼地走在上面,也会摔倒。
下面就是丈高的断崖,雾气昭昭,看不清楚下面的情形。
静和公主要让她连人带马,摔到崖底下去。
就算是有树木和积雪,她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不死也会丢掉半条性命。
静和公主真是好恶毒的心思!
“你快点啊?磨磨蹭蹭的,猎物都跑了!”
静和公主急于看到她想要的结果,出言催促她。
姜幼宁只将她的话当作耳旁风,睁大乌眸仔细观察断崖下的情形。
走到此地,退无可退。
她得想法子自救。
另一侧,隐蔽的青松后,隐约露出赵元澈清隽的脸。
“主子,静和公主真是用心险恶。姑娘这太危险了,属下过去……”
清流在他身后,急得团团转。
赵元澈握紧手中的弓,微微摇头:“再等一等。”
姜幼宁眼睛一亮。
她找到了!
在静和公主的又一次催促声中,她催着马儿朝前走去。
她所有的心神,都放在马蹄之上。
就是这一刻!
马蹄踩上了冰壳。
如她所料,马儿猛地向前一滑。
坐在马上的姜幼宁身子瞬间失衡。
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被失控的马匹带着向断崖方向斜冲下去。
静和公主眼睁睁看着这一幕,脸上甚至还带着微笑。
这里又没外人,她没必要演戏给谁看。
姜幼宁敢跟她说抢赵元澈,这次能手脚齐全地活下来,就算她命大。
她看着姜幼宁的身影,消失在断崖边缘的雪雾之中。
这时,边上传来一阵马蹄声,混合着人语。
静和公主知道,有人往这边来了。
“哎呀,不得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