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事已至此,瑞王步步紧逼。为了整个国公府的名声,赵铅华的婚事已经别无选择。
赵铅华气得几乎咬碎银牙,没有说话快步走了出去。
她手里的帕子几乎要撕破。
之前她对自己的婚事有多憧憬,现在就有多绝望。
她堂堂镇国公府嫡女,居然要嫁给康王那种猥琐无用的老东西。
姜幼宁一介养女,却能嫁进瑞王府做侧妃。
凭什么?
她心中恨意翻滚。她下地狱,姜幼宁也别想好。
还有谢淮与。
她那么真心对他,却换来这样的下场。
谢淮与休想如愿娶姜幼宁!
“姑娘,康王殿下来了。”
彩霞一脸忧心地迎上来。
姑娘跟康王殿下定下亲事之后,国公夫人气得病倒了。
她们这些下人也跟着犯愁。
她有些防备地看着赵铅华。
以往,姑娘听说康王来了,总要气得尖叫发疯,摔东西,喊着要康王滚。
她们这些做婢女的,不免遭殃,少不得要挨上几巴掌。
但今日却奇了怪了,赵铅华不仅没有生气,眼中反而亮起怪异的光芒。
“来了……”
赵铅华看着前方,喃喃开口。
“姑娘……”
彩霞吓坏了。
姑娘不会是将脑子气坏了吧?
“请他进来,让他在花厅等我。走,回院子。”
赵铅华吩咐一句,快步朝自己的院子方向走去。
彩霞一脸莫名其妙。
看姑娘的情况,也不像是气傻了。
那怎么突然就转变态度了?
赵铅华回院子梳洗打扮一番,换了一身衣裙,到了花厅门口。
她探头看了一眼。
康王穿着一身酱紫色团花常服,松弛的老脸,眼下青黑,一看就是纵欲过度。他发福的身子瘫在紫檀躺椅上,正眯着一双有些浑浊的眼睛,打量站在门边的婢女。
那婢女被他看得,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赵铅华深吸一口气,忍住心头的恶心,将面上的厌恶也掩饰下去。露出几分笑意,抬步进了花厅。
“华儿见过殿下。”
她走上前,盈盈一拜。
她回院子刻意装扮过。
一身水红色缕金百蝶穿花云缎裙包裹着匀称的身形,肌肤胜雪,发髻间一支赤金点翠步摇,随着步伐轻轻摇曳。脸上薄施脂粉,唇上点了鲜艳的口脂,遮住了面上的憔悴。
康王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眼睛不由一亮:“华儿不必多礼。”
他受宠若惊,不由得坐直了身子。
要知道,赵铅华对他一直不假辞色。
但镇国公府既然认了这门亲,他肯定是不会放过的。
是以常常登门,一日能跑个三五回的。
但都没得过赵铅华的好脸色。
眼下赵铅华忽然这样,他自是惊喜。
但他终究本性难移。
话说出口,还是忍不住上下将赵铅华打量了几遍,目光最后落在她露出的一截白皙的脖颈上,咽了咽口水。
赵铅华强压住要吐的冲动,带着羞怯道:“听说殿下喉咙有些不舒服。我让厨房做了雪梨羹,殿下尝尝。”
“你有心了。”
康王不知她为何转变这样快,但也懒得追究。
他只乐得享受便是。
赵铅华坐了下来,将食盒中的雪梨羹取出。用勺子搅了搅,挑出一勺来喂到他嘴边。
她虚着目光,根本不敢看康王的老脸。怕自己忍不住把碗砸在他脸上。
“嗯,甜而不腻,味道不错。”康王咂咂嘴,目光在她身上流连:“华儿人美,心思又体贴。镇国公真是教女有方啊。”
“殿下过奖了。”
赵铅华放下碗,低下头脸上挤出一抹羞赧的红晕。
康王趁机拉住了她的手。
赵铅华几乎要跳起来,猛地抽回手。
眼看康王变了脸色,她堆出笑意道:“殿下,我怎么也是好人家的女儿。就算要亲近,也得等婚后不是?”
康王听她这样说,也觉得有道理,被她迷得五迷三道的,连连点头:“也是。”
就算不将镇国公府放在眼里,他也忌惮赵元澈。还是先忍一忍的好。
“我原来也不甘心嫁给殿下,总觉得您年纪太大了。但是现在看来,还是您会疼人,比旁人好多了。”
赵铅华又捏着嗓子,逼着自己说出些讨好之言来。
要不是为了达成目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