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看看,能不能看出他的身份。”
赵元澈起身往后让了一步,示意她上前查看。
“我哪里懂!”
姜幼宁不由拔高了声音,很是不满。
他教她其他的东西,她承认都有作用。
可验尸,那不是仵作的事情吗?
她不想看,也不想学。
一点也不想。
“我教过你。最基础的要会。”
赵元澈垂眸注视着她,不容她退缩。
姜幼宁噘嘴看了他一眼,不情不愿地蹲下身,去查看那具尸体。
他之前确实教过她一些简单的辨认身份的方法。
她还从来没有试过。
“他是服毒自尽,毒药应该是藏在牙缝里的。”姜幼宁看了看那人嘴角流出的黑色的血:“被抓了就自尽,应该是谁家养的死士,怕暴露身份才会如此。”
她说着抬头看赵元澈。
“继续。”
赵元澈微微颔首。
姜幼宁深吸一口气,你继续查看那具尸体。
“他身上很干净,没有留下明显标记。虎口有厚茧,指节粗大,应该是长年用刀的。”
她一边看,一边回忆他教的那些东西,缓缓说着。
这人果然是习武之人。
“嗯。”赵元澈再次颔首:“起来吧。”
姜幼宁如蒙大赦,连忙起身大大地往后退了一步。
“主子,那人非常熟悉地形,被他钻入一个暗道,逃脱了。”
清流带着人回来,拱手禀报。
“清理一下。”
赵元澈淡淡吩咐。
清流答应一声,吩咐下去。
手下的人迅速将那尸体拖走,另有几人悄无声息地处理地面的血迹。
一切有条不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动静。
此时,瑞王府的大门忽然打开。
“阿宁?世子也在,出什么事了?”
谢淮与走出来,目光在姜幼宁和赵元澈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地上未净的一点暗红痕迹上,皱了皱眉头。
“瑞王府门前多有宵小出没,殿下还需多留心门户才是。”
赵元澈说罢拉过姜幼宁,抬步便走。
“阿宁。”谢淮与往前追了几步,目中满是不舍:“你回去了?”
“嗯。”
姜幼宁点点头,轻轻应了一声,不敢看他的眼睛。
要用他时,她不是这般的。谢淮与此番也算对得起她。
不过,谢淮与出手帮她,也藏了与赵元澈博弈的私心。
她就这样走了,倒像是有些忘恩负义的意思。尴尬与莫名心虚化作热意涌上脸颊,她脸有些红了。
“那你答应做我的侧妃,还算不算?”
谢淮与往前一步,面上笑意散漫,话里却透出一股认真的意味。
姜幼宁没想到他突然问这个。漆黑的眸子转了转,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她也不知道是算好,还是不算好?
赵元澈将她往身后拉了一下,冷声对谢淮与道:“婚姻之事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们私下的约定,不算。”
姜幼宁看了他一眼,垂下脑袋没有说话。
当时答应谢淮与,是急着要救他。
后来她也曾仔细想过。
只是心里乱糟糟的,到这会儿也没想出个眉目来。
谢淮与看着赵元澈笑了一声:“行,你做兄长的说了算。改天我登门提亲。”
赵元澈握着姜幼宁手腕的手蓦地攥紧。
姜幼宁痛地蹙起眉头,下意识挣了挣。
赵元澈手中稍稍松了力道,拉着她转身便走。
“阿宁,等着我啊。”
谢淮与在后头,说话时拖着慵懒的语调。
姜幼宁回头看他。
赵元澈步伐愈发快,拉得她一个踉跄,被他半托半抱着上了马车。
“你松开。”
一进马车,她便冷下脸儿挣扎。
赵元澈顺着她松开了手。
姜幼宁坐到门边,扭着脸儿看着外面,不肯看他。
她记恨昨夜的事。
更记得他和苏云轻那亲密的模样。
若不是为了吴妈妈,她不会跟他回府。
赵元澈目光落在她纤细的背影上,乌堆堆的发髻只簪着一根素银簪。
如同他从边关回来时,见到的她一样。
他俯身拉开抽屉,从中取出一根赤金嵌东珠小簪,伸手过去,簪在她鬓间。
姜幼宁有所察觉,扭头看到他的动作,下意识抬手要将他簪上的簪子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