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澈眼疾手快,一把捞住她。
姜幼宁脚下才站稳,便反手推开他,看也没有看他一眼。
她一点也不想被他碰到。
“姑娘慢些。”
吴妈妈迎上来看着姜幼宁,眼中也满是喜意,又有几分心疼。
不过碍于赵元澈在旁,她并未上前与姜幼宁太亲近。
世子爷性子清冷,是最讲规矩的。
在世子爷面前,她和姑娘是主仆有别,万不可乱了尊卑。
“穿上鞋。”
赵元澈俯身,将床边的绣鞋拿到姜幼宁跟前。
他动作自然,像在做什么很寻常的事。
姜幼宁也不曾当回事,低头将脚踩进绣鞋中。
她自己都没有察觉,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已经习惯了他照顾她穿戴起居,替她做很多细碎的事情。
吴妈妈却看得惊呆了。
给姑娘穿鞋,是他们这些下人该做的事。世子爷是什么样矜贵的人,竟这样伺候姑娘?
她猜不透世子爷的想法,不知道世子爷对姑娘到底怀着怎样的心思。
但只从这个举动来看,世子爷对姑娘,绝不是姑娘所怀疑的那般。
姑娘有什么话,也爱藏在心里。没有和她明着说过,但姑娘是她带大的,心里想些什么她大致也能猜到。
“妈妈。”姜幼宁穿上绣鞋,走过去拉住吴妈妈的手,眼角眉梢都是天然的亲近与依赖:“你痊愈了?一点也不难受了?”
没想到赵元澈会将吴妈妈接过来。拉到吴妈妈的手,她心里的酸楚和委屈顿时平复了不少。
她打量吴妈妈,心中充斥着喜悦。
吴妈妈恢复得很好,与从前没什么两样。
天知道,她多盼望这一日。
“多亏世子爷请了张大夫,名贵的药材不知道用了多少……”
吴妈妈对此很是感激。
“先用饭。”
赵元澈替姜幼宁披上衣裳,当先往外而行。
“姑娘,妈妈伺候你用饭。”
吴妈妈替她拢好衣裳,带着她往外走。
世子爷派人接她来时,只说伺候姑娘,并未说有什么事。
但她一瞧姑娘的神情便知,这是同世子爷闹别扭了。
姑娘自幼便这样,心里一有事,就吃不下东西。
她顿时明白了世子爷的意思,接她来就是要她将姑娘伺候好。
这是她分内的事,她自然求之不得。
她心里也是有几分欢喜的。
姑娘看着和从前不同了。
从前,姑娘总是低着头,胆小怯懦,见人也不敢说话。
今儿个见到,虽然在和世子爷闹别扭,但看她抬着脸儿理直气壮的模样,早没了当初的畏畏缩缩。气色养得也好,穿戴都是顶好的,可见世子爷对姑娘几极好。
她也安心了些。
倘若世子爷对姑娘不好。她一个奶娘,除了以命护着姑娘,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因为吴妈妈的缘故,姜幼宁听话地在桌边坐下。
赵元澈开了食盒。
吴妈妈连忙伸手接过:“世子爷,您坐下。奴婢来。”
赵元澈便坐了下去。
姜幼宁看着吴妈妈将饭菜一样一样放到桌上,心中愈发喜悦。吴妈妈真的恢复到从前了。
吴妈妈先盛了饭递给赵元澈,而后盛了半碗饭预备给姜幼宁。
“盛满。”
赵元澈淡声吩咐。
吴妈妈愣了一下,连忙照做。
她不由看了姜幼宁一眼。
见姜幼宁并没有反对的意思,她不由笑了。
姑娘如今能吃下一碗饭了?难怪身子骨养好了不少。
不知世子爷用的什么法子?从前,她想尽了办法,姑娘也不肯多吃一口饭。
“姑娘,吃饭。”
吴妈妈笑着将饭碗送到姜幼宁跟前。
“妈妈坐下来一起……”
姜幼宁接过碗,习惯性地开口。
话说到一半,她顿住。不由自主地看了赵元澈一眼。
她拿吴妈妈当亲娘一样。
实际上,之前在镇国公府那么多年,她和吴妈妈的确像亲母女一样,相依为命。
那时候,她一直和吴妈妈还有芳菲一张桌子吃饭的。
早已养成了习惯。
她话说一半,屋子里安静下来。
吴妈妈也看了一眼赵元澈,不曾敢出声。
赵元澈抬眸看了姜幼宁一眼,忽而道:“你把衣裳穿好。”
姜幼宁捏着筷子,纤长的眼扇了又扇。
不知他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