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生辰疑云
    第一百二十九章 生辰疑云

    在水底潜伏的时候,心底一股愤怒在激荡:凭什么谁都可以对她的命运指手画脚?

    管他是梁五郎亦或是谁。

    那股强烈的力量驱使着她,将闻晏这个多次伤害她的人,死死往水里拽。

    如今理智一点点回来,陆羡蝉才发现自己是害怕的。

    谢翎的吻很清浅,与宫巷那日截然不同,像是对待最珍重的宝物。

    陆羡蝉五指终于缓缓松开,随之而来的,却是眨了眨困惑的眼睛。

    ……怎么就被他亲上了?

    眼见随着她身体的松缓,这人的力度在逐渐加深,越见缱绻。

    就连捧着她脸的手也无意识下滑至颈,在她湿润修长的颈侧摩挲着。

    酥麻的触感从尾椎骨一路攀上心口,像一朵小小的火花炸开。陆羡蝉不适应地推了推他,小声道:“……你可以松开了。”

    不紧张了便不要他了么?

    谢翎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正要开口,似是忽然发觉什么不对,轻咳一声,移开了视线。

    耳尖微红,但他神情却别有一番坦荡:“你衣衫湿透了,等夏青过来,你换身衣裳跟着一起出去,剩下的交给我来处理。”

    湿透了……

    这句话让空气陡然暧昧起来。

    陆羡蝉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正湿漉漉地贴在谢翎怀里,囚衣又薄又透,将她的身体曲线分毫毕现地勾勒着。

    她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就算想不起当年发生的事,也知道自己这个距离与姿势有多危险。

    她连忙抱着膝盖,挪开几步,掩饰性地指着水面说:“底下有条水道,北庆使臣和闻晏他们从这里离开了,你不去追吗?”

    “暗狱的人守着四方城门。”

    谢翎解下外衫拥住她单薄的肩头,细细摩挲着她冰冷的指尖,似乎有些心不在焉,“跑不掉。”

    这样说,才叫陆羡蝉安心些。

    但又忍不住小声抱怨:“我刚刚差点以为你真背叛大晋了,吓了我一身冷汗。”

    胆子大到能杀人,此刻却说因着他背叛而害怕。

    谢翎碎冰般的笑意流转:“但比起跟他们走,你还是选择了留下。”

    “当然了。”

    陆羡蝉看他一眼:“我总不能听他们一面之词就怀疑你吧?起码也得……”

    想了想,续道:“也得亲眼看到你为害大晋才行吧。”

    为害大晋……

    看着眼前这双被水浸润后格外澄澈的眼眸,谢翎难得有些沉默。

    不知道怎么样才算是为害?

    谢翎指尖穿过她的青丝,将陆羡蝉拉近些,低低笑起来:

    “若是真有那么一天,你当如何?”

    他的问题好奇怪,她能做什么?不过身为晋人,她也并不希望看到这一天。

    陆羡蝉明显怔了一下,分不清他这是不是又在故意捉弄她,但他的眼神却定定落在她面颊上,只待她开口——

    “谢七公子,陛下亲临刑狱,接驾吧!”

    夏青寻迹而来,声音不啻于平地惊雷。

    皇帝?陆羡蝉回过神,一惊。

    但还没接受皇帝忽然返回长安这件事,又见夏青撇开了脸:“陛下口谕,让陆羡蝉也去接驾。”

    乍然传唤自己,还是以陆羡蝉这三个字,陆羡蝉错愕地抬起头:“我也要去?不是说,让我日后进宫面圣吗?”

    谢翎收起无处着落的眸光,沉吟片刻:“刑狱地方狭窄,多有无法搜寻之处。我会禀告他,你已被乱党劫去。”

    她也的确差点被掳走,这个理由还算合理。

    这次陆羡蝉迟疑片刻,却抬起眼睫:“我不想躲了。”

    这五个字,一个字比一个字清晰。

    若是皇帝非要罚,非要杀,她也受了,总好过一直被倾轧,前路迷茫来得好。

    ……

    牢门大开,御驾在前。

    程侍郎努力擦着额头上的冷汗,跪在地上一言不敢发。

    所谓祭祀,也只是计划中的一部分,目的是让北庆使臣松懈。

    不过皇帝是真去了一趟灵岩寺,但一回长安,听闻狱中动  乱,不知怎么想的,忽然问了崔广前些日子被皇后发落的罪奴在何处。

    得到回复后,忽发奇想来了此处,见着后面火光灼灼,囚犯哀嚎不绝的场景,当即冷了脸。

    “程卿这般行事,不怕伤及无辜?”

    差不多的话,但程侍郎这次只能告罪。

    正说到自己思虑不周之时,狱门里走出青年芝兰玉树的身形,朝着御驾行礼:“陛下,北庆使臣与玄教逆党均已从水道离开监牢,臣已派人守住四方城门,加紧搜寻。”

    “这群狼子野心的东西!竟真敢在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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